,能有一碗饭捧到坟前。”
“汉王殿下听了,半晌没说话,最后答应了,还说帮她寻个孤儿。”
“后来,汉王让人寻了个父母皆殁于战火的孤儿,送到了王姑娘那里。”
“那孩子,就成了陈书生的嗣子。”
年轻人听到此处,长舒一口气,但又想起关键:“那我咋从没见过她那儿子?也没听她提起?”
老苍头摆摆手,示意他附耳,声音更轻:“那孩子被送来时,已经十二三岁,是个半大少年了,王姑娘那时也不过二十左右。”
“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她这情况?”
“刚收养那会儿,什么腌臜话都有。”
“有说那孩子是她私生子的,更有下作的说她是养了个‘小丈夫’。”
“王姑娘让那孩子在陈书生坟前磕了头、认了父,便求汉王爷将孩子带走了。”
“听说,是安置进了亲军里栽培。”
“孩子孝顺,每年都托人捎钱回来。”
“王姑娘的宅子、铺面,本钱大半是这么来的。”
“但她严令孩子不许轻易回来,免得惹闲话。”
“只说等她百年之后,回来将她和陈书生合葬,便是尽了孝道。”
年轻人怔住了,只觉胸中气血翻涌,堵得发闷。
有的人活得浑浊,便见不得旁人身上有一丝清亮。
只要看见别人比自己好上一丝,便以最龌龊的心思揣度,用最恶毒的言语诋毁,非要将那片纯粹玷污才肯罢休。
念及此,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他咬了咬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将那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压了下去。
收敛了起伏的心绪,年轻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看着天幕里的怪诞之徒,又想着方才听闻的那些腌臜纠葛,只觉这世间人事最是离奇。
他随口打听般问了句:
“王媒婆这儿子,叫什么名字?”
老苍头端起凉透的茶碗,呷了一口。
“单名一个‘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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