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经他父亲纯生的劝阻,才学美术,今为名驰中外的油画大家。会中附设有旅社、餐馆、戏院、游泳池,因为种种商品和工艺美术,标新立异,一天难以全部看完,备了膳宿,可以连续浏览,还可看戏、游泳,调剂一下生活,考虑可算周到的了,民国后,杭州的西湖博览会,那是步南洋劝业会的后尘。
劝业会有黄鹤楼旧迹模型,当时我没有注意到,顷阅高吹万前辈的年谱,却提到这个模型,有云:“到南京后,晤识者顺德蔡哲夫、淮阴周实丹及其同乡周人菊、曹书城等,在劝业会见黄鹤楼旧迹模型。楼于光绪九年毁于火,建筑形状,文献几不足证,有姜氏老人,年八十九,自云在楼煮茗二十余年,此时在火焰中,自二楼跃下,得不死。是楼形状,历历在目,造型者经其口授指点,历四阅月而成,与原迹毫发无异。”这也是一段掌故,录存于此,以充实我的纪录吧!
墨巢主人李拔可
海内外收藏伊秉绶著作者,以李拔可为最富。秉绶字墨卿,因榜其书斋为墨巢,并出所藏,用珂罗版影印问世,而秉绶的手迹,在古玩市场上顿时增价倍蓰,人犹争购。至于李拔可其人其事,也是值得一谈的。
拔可,名宣龚,福建闽侯人,为双辛夷楼主人李次玉的哲嗣。前清光绪甲午举人,官江苏候补知府。少时和戊戌六君子之一林暾谷为文字骨肉交,共治后山诗,各有心得。所居观槿斋,多隙地,卉木滋茂,蔚然成荫,而日本枫叶红于花,境绝清旷,拔可吟啸其间,脱尽尘俗。一度赴通州,把观槿斋让给夏剑丞居住。此后又从事鄂渚,所至不废吟咏,诗境一变而为王荆公,工于嗟叹,陈石遗谓其凄婉得江山之助。客桃源,于城濠种柳数千株,春风飘拂,别饶烟景,为地方人士所称道。郑海藏为汉口铁路局总办,聘拔可任文牍。海藏于临江辟数椽曰盟鸥榭,为宴客谈诗之所,拔可为座上常客。时陈石遗在武昌,拔可旬日必过访石遗,周爰咨诹,诗学为之大进,后刊《硕果亭诗正续集》,实植基于此。
拔可在上海商务印书馆,凡若干年。诗友诸贞壮困居杭州,兴嗟仰屋,拔可怜之,便委托杭州商务分馆的负责者华吟水,月致数十金,藉以沾润,且为贞壮裒集其诗什,以谋剞劂。拔可嫌其诗少,贞壮说:“得此已足,必求益,那是卖菜佣所为了!”印成一册,即《大至阁集》。又为林暾谷刻《晚翠轩遗诗》,更刊林亮奇的《寒碧诗》,以垂久远,其笃厚于友谊有如此。我友沈禹钟时年尚少,进商务馆,拔可对他很为赏识,一方面请他抄诗,一方面循循善诱,启迪不倦。后禹钟为南社诗人,著《萱照庐诗》,对拔可的垂教,念念不忘。
拔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