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因小传》《身毒叛变记》。那《迦因小传》,林琴南和魏易也合译了这部书,却向天笑打招呼,说明为免书名混淆,他们的书在因字上加一草头为《迦茵小传》,以示区别。《空谷兰》《梅花落》,是天笑由日文翻译过来而加以中国化,经明星影片公司搬上银幕,轰动一时,天笑的大名,几乎妇孺皆知了。天笑有《苦儿流浪记》小说,郑正秋把天笑原作又改编为《小朋友》。后明星公司索性请天笑担任编剧,有《好男儿》《良心复活》《富人之女》《可怜的女伶》等放映都很卖座。天笑在《小说时报》上登载了他的《一缕麻》,这是真人真事的小说,梅兰芳取这故事编演为时装京剧,为梅兰芳在舞台上以时装出现的力作之一。天笑又有一部《留芳记》,写民国以来的朝野史事,而以梅兰芳为书中线索,封面即印着梅兰芳的小影,大有玉皇香吏,暂谪尘寰,碧落侍郎,侨居瀛海之概。又署名娑婆生的毕倚虹,在《申报》副刊上写长篇小说《人间地狱》,笔墨隽永,情节动人,报坛耆宿孙东吴推举这部书为《孽海花》外无与伦比的杰构。某出版社为刊单行本凡六本,这时倚虹逝世,书没有结束,天笑为续二本,得以完成。续集很难写,往往写不好,天笑却写得铢两悉称,因为倚虹所知道的,天笑都知道,抽引攀附,不用费多大力气的。
天笑晚年的生活,都在香港,寓居开平道二号,他是在抗战胜利时期,由他的后人迎养而去的,先到台湾,后到香港。他操觚弄翰一辈子,养成习惯,虽不靠稿费为生,可是每天还得写着数百字或一二千字,寄给各刊物发表,他所发表作品的报纸,都备着双份,一份自留,一份剪下,附在信里给我留存。记得有一种题名《且楼随笔》,约有百则左右,都是些掌故珍闻,我很喜欢,把它粘成册子。有时他把高伯雨所写的掌故笔记,亦加以剪裁,由邮寄来。他喜阅在上海出版的《新民晚报》的《繁星》版,这《繁星》版是副刊性质,由已故唐云旌(大郎)主编,常常登载瞿兑之、周知堂、邓散木一些有质量的东西,我阅过了就寄给他老人家,赓续不断,直至“文革”开始,才不通邮。他的港寓,夏日太阳照灼,窗前种植牵牛花,藤蔓叶衍,以代疏帘。这些牵牛花的种子,每岁由我寄去,色泽各个不同,品类亦各个相异,他老人家悦目赏心,引为乐事。他七十寿辰,女篆刻家藕姑刻赠了“古稀书生”四字印章,当我七十岁,他把这印章移赠给我。天笑尚有苏曼殊写给他的明信片,上有调筝人像,又林白水在临死前数天赠给他的一根手杖,天笑都拟给我保存,因无便人带来而作罢。
天笑最后的沪寓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