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林的撕裂,议题的公开,正是他想要的。他要的就是把这潭死水搅浑,让所有问题都暴露在阳光下。
“传旨,”
赵顼对李宪道:
“今年上元灯会,照常举办,要办得比往年更热闹。”
他要让全天下都看到,皇帝的镇定,和朝廷应对危机的信心。
同时,他也需要这场喧嚣的灯火,来掩盖暗地里更加紧锣密鼓的备战步伐。
熙宁二年的这个年关,汴京城没有因为一场思想风暴而冷清。
相反,一种混合着焦虑、兴奋、迷茫和期待的情绪,在寒冷的空气中激烈碰撞、发酵。
那层遮羞布被拿走之后,寒冷是真切的,但看清了方向的可能,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摆在了整个帝国的面前。
一场大雪悄然落下,覆盖了汴京的街巷,却盖不住那已在冰层下汹涌奔腾的暗流。
所有人都预感到,熙宁三年,注定将是一个不平凡的年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