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如水的瞳孔之中,似乎泛起了点点涟漪。
“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要拯救这个国家,并不仅仅因为我是阿斯特尔的公主,更因为,我是阿斯特尔的子民,我深爱着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这是我的家。”
在场的人或许没有多少人知道爱丽菲尔斯这番话真正的含义,但就算不清楚,她的这番话也打动了在场诸多人的心,这些人中有第三军团的士兵,也有凯因茨堡的驻军,更有费米子爵手下的士兵。
在这个民族意识尚未完全萌芽的年代,百姓和士兵们大都追随自己的领主,而领主又依附于更大的贵族,贵族则收归王室的统治,他们并没有太多的关于国家的概念,有的只是对于君主的忠诚。
这种忠诚通常是建立在利益一致以及对背叛者残酷的惩罚之上的,而一旦利益链无法得到保障,或者惩罚无法实施,比如现在的这战乱时节,那么就很容易催生像是杰拉海德这样的叛徒。
而爱丽菲尔斯此刻,却是在试图唤醒沉睡在人们心中的民族意识,只有觉醒了这民族意识,他们才会为这个国家,而不是单纯地为着自己的利益和头顶上的领主而战,只有这样,才能催生真正热爱这个国家的人。
眼下温德兰大举进犯,虽然令众生煎熬受苦,但也间接加速了阿斯特尔人民族意识的觉醒,百姓们受到温德兰的屠戮,士兵们在战争中与温德兰近距离交战,身在前线的贵族们也逐渐觉察到,这场战争并不是两国贵族们的游戏那么简单。
“公主殿下,我的家族在这片泽地居住了接近千年,我的祖先一开始是维纶的下仆,后来参与到推翻黑狂君的战争中,才获取了爵位,继承了这一片领地,然而不久之后,这里便成为王室次子的领地,尽管如此,费米家依旧是这一片凯因茨领最大的家族,我们承担着这片领地的各种事务,辅佐新的领主统治。”
费米子爵说道,他在逐渐变大的风雪中一动不动,宛如石像。
“然而,雷欧缇斯王子却打破了这个平衡,他将我们驱赶出领主的议事厅,将部队的指挥权收归己用,不光是费米家,还有泽地其他的所有贵族,所以,公主殿下,我想知道,你的目标是什么。”
这平静的控诉,比雪花更加寒冷,这是一个绵延上千年的家族的坚守。
“如果你只是想利用我们击败温德兰军队,然后像雷欧缇斯王子一样肆意支配这片泽地,那么很抱歉,即使被称作叛徒,我也会对你拔剑相向。”
费米子爵接着说,他手中的星耀旗,在炮火的辉光中若隐若现。
“如果你真是为了这个国家,那么我愿意相信你,因为这凯因茨堡,这凯因茨领,这片泽地是我们的家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