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你撑油纸伞,切记,莫让死者的头,被阳光照到。”说着,我将油纸伞递给结巴,他嗯了一声,拿着油纸伞走了出去。
待他们走后,房间内剩下我跟死者,我没有任何犹豫,深呼几口气,背着死者朝床的位置作了三个揖,又朝西方作了三个揖,拿起三柱清香捏在手里,拉长嗓门吼了一声,“阴人回家喽!”
吼完,我立马朝门口的位置走了出去。刚出门,就见到小女孩站在旁边,瞪大着眼睛问我:“哥哥,你背爸爸去哪?”
我楞了一下,就说:“背你爸爸去治病。”
由于背尸不能乱讲话,我不敢多讲话,没再理她,就朝楼下走去。哪里晓得,那小女孩一把拉住我,说:“哥哥,我也要去。”
“你去干吗?”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她没有说话,死死地拽着我裤脚,用行动证明她非去不可。
见她这副表情,我真心醉了,只好点了点头,朝楼下走去。
这房子的楼梯有些狭窄,背着尸体不好行走,特别是死者身材较高,按照习俗来讲,背尸的时候,死者的脚是不能落地。
没办法,我只好将死者的脚夹在我身上,我怕死者的脚会掉下去,就用手抓住他的脚。
这来以来,另一个问题出现了。若是抓住死者的脚,死者背后就空了下来,单靠一根绳子的力度肯定不够,难免下楼时不会往后倾斜下去,导致整个身子摔倒在地。
无奈之下,我只好尽量弯下腰,让死者整个身子压在我背后,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尸体滑下去。
刚弯下腰,我就感觉背后特别重,脚下有些打颤。玛德,早知道就留下人帮忙了,一咬牙,拼了,就朝楼下走去。
大概走了十来步,背后越来越重,这倒不是尸体变重了,而是我体力消耗太大。俗话说,力尽毛也重,我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哥哥,你能不能走快些!”小女孩在后面催了一句。
听着这话,我想死的心都有了,玛德,死者体重大概140左右,我才120斤,能背起140斤的尸体已属不易,哪能走得快,当真是童言无忌。
那小女孩见我没有说话,又催了一句,“哥哥,走快点吖!”
我要是有气力开口说话,真想骂她几句,太不懂事了,没见着我这都大汗淋漓了。但,我还是咬紧牙,脚下步伐快几分。
来到楼下时,浑身被汗水湿透了,肩膀上更是黏糊糊的,特别臭,当然,这不是我的汗水,而是由于弯着腰,死者嘴里流了不少赖哈子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流在我肩头的位置。
“九哥,要不要帮忙!”结巴见我下来,走了过来,问。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将死者放在早已准备好的木椅上,猛地呼了几口气,又用黄纸将身上那些赖哈子擦了擦,也不晓得咋回事,越擦,那赖哈子越臭。
391.第391章印七(16)
大概擦了十来下,那臭味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愈来愈重,玛德,咋回事?
我伸手沾了一点赖哈子,放在鼻子前一闻,差点没把我熏晕过去,臭的要死,比尸水的气味还要重。
“九哥,你愣着干吗?等着你办仪式呢?”结巴见我愣在那,推了我一下。
“没事!”我回了一句,顺手将黄纸扔在地面,抖了抖衣服,打算事后再捣鼓衣服。
随后,我整了整死者的衣冠,又将死者的仪表弄了一下,再找来一条小板凳,放在死者脚下。
这时,结巴开口了,他说:“九哥,以前入殓没见你让死者坐木椅,也没有在死者脚下放小板凳,现在这是?”
我想了想,说:“死者临终时在三楼,用我们行内话来说,就是没沾着地气,这木椅就相当于床,也就在某种意义上让死者再死一次,而这小板凳有两个意思在里面,一则让死者沾点木气,与棺材相生相融,利于入殓,二则寓意死者下辈子更上一层楼。”
说着,我将木椅上的红绳解下来,绑在死者左手的中指上,再用死者的手指扳直,指向西方。
“九哥!”结巴正准备开口,我连忙罢了罢手,我知道他又想问为什么,就说:“用红绳绑着死者,是怕死者的尸体放在木椅上被野鬼抢了去,木椅下面的煤油灯是让死者从房间到堂屋照明用的。”
“照明?”结巴问。
我点了点头,说:“传闻阴间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四周都是一片漆黑,自然需要照明的东西。”
说完,我站起身,走到死者正前方,对着死者拜了三下,又对照西方拜了三下,一边烧黄纸,一边拉上嗓门喊道:“遛马村上逝新人,但贺英灵化羽仙,满堂子女声声悲,西行路途时光催。”
喊完这话,我朝小老大打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哭丧。他愣了愣,好似没反应过来,好在结巴推了他一下,说:“你指望小女孩哭?”
小老大一听这话,立马会意过来,放开嗓门就哭了起来,还真别说,这哭声真心难听,就跟鬼哭狼嚎似得。
有时候不得不说一句,像我们村的刘寡妇,让她来哭丧,那场面绝对热闹,至少,无论死者是不是她爹,她哭的跟真死爹了一样。
待他哭了一两分钟后,我抓起一把黄纸朝门口撒了去,用一种奇特的腔调,喊道:“神仙下凡喽!鬼神快避让!”
喊完这话,我叫结巴撑开油纸扇,他点了点头,将油纸伞撑开,挡在门口的位置。
我深几口气,死者的房子离堂屋有些距离,路上又不能歇息,打算一口气直接背过去。若是先前的话,肯定没这气力,毕竟,死者的体重摆在那。现在么,有结巴这麒麟臂在,让他在后面使点力,应该没啥问题。
当即,将死者手指上的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