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解开,蹲下身,把死者弄到背上,缓缓站起,让结巴在后面帮忙撑着,一鼓作气,直奔堂屋。
大概走了七八分钟时间,来堂屋前。这遛马村的堂屋跟我们那边的堂屋差不多,不对,应该说,我们衡阳这边的堂屋都差不多,几乎都是那些摆设,唯一的差别在于有些堂屋是红砖,有些堂屋是土砖。
刚到堂屋门口,就见到老王他们一众八仙正坐在左侧抽烟聊天。
见我们来了后,老王立马站起身,掐灭烟蒂,抖了抖身上的衣服,顺手捞起一根哭丧棒、一块完整的瓦片,将瓦片放在棺材前头,就朝我打了一个眼神,意思是可以破煞了么?
我点了点头,本来打算在堂屋外等老王破完煞,直接入殓。但是,想起死者今年才33岁,有必要吆喝一声。当即,朝高佬他们打了一个眼神,拉长嗓门,喊:“今有贵人临宝堂,还望沈家开仙门。”
作为八仙,在做法事的时候,很多时间是不能开口讲话,需要的就是一个默契。高佬他们一见我的眼神,立马朝身后那些人挥了挥手,齐声吆喝道:“今有贵人临宝堂,还望沈家开仙门。”
话音刚落,老王立马举着手中的哭丧棒就朝瓦片戳了下去,那瓦片应声而碎。
紧接着,老王怔了怔神色,喊道:“瓦片一碎,百泰平安,子孙昌盛,富贵万万代。”
一听这话,我怪异地瞥了老王一眼,外人或许不懂这话的意思,作为行内人还是懂,老王最后一句‘富贵万万代’其实就是要红包,富贵代表钱,‘代’同音口袋,所以他这话的意思是,主家,快点放钱到口袋里。
小老大好像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愣在那,就问咋不把尸体背进去,我不好开口说话,就朝他做了一个钱的动作,伸手指了指老王。
他会意过来,苦笑一声,嘀咕道:“要红包直接开口啊,非得打什么哑谜!”说着,他掏出一个红包塞进老王口袋,朝老王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老王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起一把黄纸,点燃,快速的在棺材上空转了一圈。他这番动作,我懂,死者33岁,不能像老年人一样直接放入棺材,而是需要用黄纸在上空烧一下,有个意思,一是用黄纸烧掉棺材内的浊气,让死者躺的更舒服,二是,那黄纸算买路钱,让附近的孤魂野鬼不要打这口棺材的主意。
待老王做完那动作,我背着死者走进堂屋,值得一提的是,进堂屋时,我在门槛上转了三圈,至于为什么要转三圈,我不知道,就知道,未满六十岁的死者,入殓前都需要转上三圈。
进入堂屋后,我让结巴把油纸扇收了起来,又让他放了一封鞭炮。
顷刻间,‘噼里啪啦’声响起,算是正式拉开这场丧事。待声音停下后,我背着死者朝堂屋的正前方鞠了三个躬,说了一些好话。
随后,我开始着手入棺,因为死者未满60岁,讲究特别多。首先入殓时,必须由长子扶着死者头部,再由房内人,(所谓房内人是指共祖先下来,没超出五代。)抬着死者四肢,再由背尸人帮忙将尸体放进去。
392.第392章印七(17)
但是,死者人缘不好,房内人不愿意帮忙,再加上死者没有儿子,只有一个五岁大的女儿。
一时之间,我愣在那,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弄,就问老王咋办。
他想了一下,说:“头部由给红包那小子扶着,我们八仙帮忙抬脚,你看可行?”
我愣了愣,说:“只能这样了,不过,咱们八仙毕竟是外人,手上绑块白布,再在额头贴个红吧!”
老王嗯了一声,便找来一些白布分发给八仙们,又在他们额头贴了一块红纸。至于小老大,我们在他左手上扎了一条麻绳,这根麻绳代表他是伪孝子,一些无儿无女的老人仙逝,都是用这种方法。
弄好这个后,老王他们从我背上将死者抬了下去,由小老大扶着死者头部。我则朝棺材作三次揖,烧了一些黄纸,再让老王他们先将死者的脚放入棺材。
这放脚有讲究,死者为未满六十岁的男性,必须先放左脚,意为平步青云,死者为未满六十的女性,先放右脚,意为有子有孙。
随后,我们忙碌一番,将死者放入棺材,又调了一下尸体的位置,拿一张白纸盖在死者脸上,再放入死者生前喜欢的东西以及一些被褥。
紧接着,我们几人将棺材盖斜盖于棺身之上,留一丝缝隙,又让结巴点燃一封鞭炮,这入殓算是彻底完成。
弄好这一切,那小老大不懂习俗,就问我接下来怎么弄。我特么想抽他,这入殓是需要红包的,而且这个红包是必不可少,就朝他做了一个钱的动作。
这次,他聪明了,二话没说,立马掏出一个红包塞在我手里。
收过红包,我让高佬他们开始布置灵堂,我则拉了一下结巴,让他换个地方说话。他好似知道我找他什么事,点了点头,就跟在我身后。
大概走出堂屋几十米,四周没啥人,我对结巴说:“结巴,先前那个梦,我总觉得有些怪异,等会我跟老王跟小老大去寻找墓穴,你留在堂屋,必须寸步不离棺材,严禁任何人靠近棺材。”
他愣了愣,疑惑地问:“为什么?“
我想了一下,说:“说不出来啥感觉,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说着,我指了指肩膀,“办了这么多丧事,从未见过死者的赖哈子有这么臭过。另外,你让高佬他们别跟小老大走的太近,无论梦境是不是真的,留个心眼总是对的。”
他嗯了一声,就问我还有什么事需要注意。我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没有,便回到堂屋,跟高佬他们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