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亲兵营的一百多号精锐，开着主力楼船往下游跑了，说是去‘巡防’，其实是带着细软跑路了。这铜牌是他慌乱中掉在甲板上的。”

“沈家这艘破船，连自家人都急着跳水了。”林昭看着那拓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蹲下身，将那张拓片随手埋进了脚下新夯实的土里。

“跑了好啊。他不跑，这出戏还不好唱。”林昭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那些不肯喝粥、还想回船上去的人，大概有多少？”

“四十七个。”魏无忌答道，“都被兄弟们围在滩涂上了，正哆嗦着等死呢。”

“别杀。”

林昭站起身，目光穿过漆黑的江面，仿佛已经看到了千里之外那个繁华糜烂的江南，“给他们每人发一袋‘信粮’，那是特制的，袋子上一定要印着咱们桃花村这三个字。”

苏晚晴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你是想……”

“水师的嘴，比戏子的腿传得还快。”林昭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股子算计，“让他们回去告诉所有人——在桃花村，投降不但不杀头，还能吃饱。这可是咱们给江南那位沈老爷子，备下的一份‘攻心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