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迹。
他盯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雾流,再想到八件巅峰造物全失效、舰队彻底动弹不得的窘境,心底骤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慌。
这种情绪,对于历经无数大风大浪的他来说,实在罕见。
眼下,众人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如死亡般诡异的雾流,一点点吞噬这片星域。
Rob1号的机械提示音突然打破死寂,原本平稳的电子音里裹着无法掩饰的急促,在指挥舱内回荡:“紧急报告!‘超维物质结构监测仪’实时追踪显示,透明能量雾正朝着旗舰方向快速蔓延,预计3分钟后接触!补充分析:该能量雾无实体质量参数,仅表现为强核力场量子涨落异常,波动频率每秒钟递增1.2x103次!”
这串数据像一块巨石砸进紧绷的氛围里,指挥舱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设备运行的低鸣都仿佛弱了几分。
埃隆垂眸盯着自己的双手,方才调试护盾参数时还灵活的手指,此刻竟有些发僵,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刚才那些被雾流缠上的战舰……是连船体装甲、内部设备,还有……还有舱里的智能机器人,一起解离了?”
泽娜攥着生物场谐振校准器的指尖泛白,培养舱里的荧光菌因她的紧张而闪烁不定。
她盯着观测屏上那片逐渐清晰的透明雾团,声音里的颤抖藏都藏不住:“那咱们……要是被它撞上,会不会也像那些零件一样,拆成碎片?连……连重组都没法保证完整?”
泽娜还没从自己的疑问里缓过神,角落里突然传来泽尔带着哭腔的声音。
他双手死死抱着超维晶体棱镜组的支架,镜片反射的光映在他慌乱的脸上,连声音都在发颤:“泽姐,我……我有个想法,你别骂我……”
见众人都看过来,他咽了口唾沫,才敢把话说完,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们真的像战舰零件那样被拆成碎片,有没有可能……就永远不再像刚才那些陨石和战舰一样,咱们……咱们不再还原了?”
这话一出,指挥舱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洛克斯原本还想打趣“别乌鸦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刚才陨石和战舰虽能重组,但谁也没法保证,这种“重组”会眷顾活生生的人。
伊芙下意识摸了摸胸前处的棱晶共振仪,指尖冰凉:“是啊……雾流拆解的是物质结构,咱们的身体、意识……要是散了,哪有战舰零件那么‘简单’,说拼就能拼回来?”
泽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培养舱里的荧光菌彻底暗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安慰大家“不会的”,可看着观测屏上越来越近的雾流,连自己都没底气:“我……我不知道……生物场只能修复细胞损伤,要是连分子结构都散了,谐振素根本没用……”
马洛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狠狠踹了一脚控制台:“别瞎想!老林头儿肯定有办法!”
话虽这么说,可他盯着屏幕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恐慌。
泽尔的问题像一根刺,扎破了众人“或许能重组”的侥幸,把最可怕的可能性摆到了台面上:如果解离是终点,没有“重组”的后续,那等待他们的,就是彻底的消失,连碎片都留不下。
林轩的眉头拧得更紧,量子态意识流再次铺展开,却依旧只能捕捉到紊乱的粒子轨迹。
他看着舱内慌乱的众人,幻形体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泽尔的问题,其实也是他最担心的事,只是他不能说出口。
眼下,雾流还在逼近,可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已经被这个“不再还原”的猜想,撞得摇摇欲坠。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观测屏上,那片透明雾团依旧没什么实体模样,既没有骇人的颜色,也没有清晰的边界,却像一道不断蔓延的死神阴影,每靠近一分,就多一分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窒息感,一点点瓦解着众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终于,那道透明能量雾触碰到了“华夏号”外围的力场护盾。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声,没有刺眼的碰撞闪光,甚至连一丝力场震颤都没有。
护盾就像从未存在过般,被雾流悄无声息地“融”了进去。
下一秒,指挥舱内的一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解离。
埃隆面前的控制台首当其冲,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先是裂开细密的纹路,接着便拆解成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金属块,连内部缠绕的线路都散成一根根尖细的铜丝,所有零件悬在半空,既不坠落也不碰撞,像被定格在拆解瞬间。
泽娜的生物监测仪更诡异,屏幕、按钮、导线拆成独立的部件,荧光菌培养舱的玻璃碎成晶莹的颗粒,淡绿色的菌液却没顺着重力流淌,反而凝成一颗颗完整的球形液滴,悬浮在碎玻璃之间,连一丝液体张力破裂的迹象都没有。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自身的变化,众人身上的制服纤维开始解离,变成一根根细小的丝线。
手中的设备像被无形的手拆开,零件从指间飘走。
连头发丝都分成了独立的发丝,皮肤表面的细胞肉眼可见地“浮”起来,保持着完整的细胞形态,却彻底失去了组织间的关联。
埃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眼睁睁看着掌心的皮肤分解成无数透亮的细胞,指骨的轮廓在解离的细胞间隐约可见,那种“自己正在变成碎片”的视觉冲击,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喉咙里像堵着块滚烫的石头,发不出一点声音。
泽尔猛地闭紧双眼,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