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疯狂地嘀咕:“我是不是已经碎了?现在的我是暂时拼起来的吗?要是动一下手指,会不会全身的细胞都散架?”
马洛克靠在控制台旁,原本挺直的后背此刻佝偻着,他盯着自己飘在半空的袖口纽扣,连动都不敢动。
刚才还想着“硬扛”,可真到自己解离时,才发现恐惧早把勇气冲得一干二净。
伊芙双手抱在胸前,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她能清晰感觉到耳后的碎发在脸颊旁飘着,却不敢抬手拨开,生怕这一动,就彻底失去“完整”的形态。
指挥舱里的死寂中,维克斯盯着自己飘在半空的信息节点零件,突然想起多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意识牢笼”危机。
当时所有人的意识被禁锢在意识空间,也曾经历过类似的“感官错乱”,最后靠着林轩和阿雅娜的共同努力,才成功突破。
他心里猛地燃起一丝侥幸,刚要开口,嘴唇却先开始解离。
细小的唇瓣细胞从唇缘剥离,浮在半空,连带着口腔里的唾液都凝成了透明的小液珠,未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原本想说“这会不会是又一个‘意识牢笼’?要是的话倒还好,咱们有过战胜它的经验……”,可话音还没在脑子里成型,指尖就传来清晰的“剥离感”。
皮肤细胞像被轻轻揭下的薄片,从指腹往指根慢慢散开,淡红色的血细胞随着毛细血管的解离悬浮出来,在视野里连成细小的血珠,甚至能看到指骨表面细密的纹路,在解离的皮肤与肌肉组织间隐约显露。
那点侥幸瞬间被碾碎,更诡异的是,这一切都没有任何痛感。
细胞剥离时没有刺痛,血细胞悬浮时没有异样,连指骨显露时都没有丝毫酸胀,“剥离”的触感模糊得像隔着一层雾,仿佛正在解离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一件与己无关的机械零件。
可正是这份“毫无感觉”,比剧痛更让人恐慌,维克斯心里发毛:现在不痛,会不会是痛觉还没传过来?等会儿会不会突然被剧痛淹没?
这不是虚拟的意识陷阱,是真实到刺骨的物质解离。
当年“意识牢笼”里的痛苦是感官模拟,可现在,每一个细胞的剥离、每一个零件的拆分,都带着无法伪造的真实视觉冲击,偏偏没有对应的痛感,这种“感官错位”让恐惧成倍放大。
维克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下颌骨轮廓在解离的面部组织中浮现,心底最后一点希望,也随着这真实又诡异的解离彻底熄灭。
指挥舱里静得可怕,只有零件、细胞、液滴悬浮的细微动静,每个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此刻,每个人生怕这脆弱的“解离暂停态”会在自己抬手的瞬间彻底崩塌,更怕一动之下,那些迟迟未到的痛感会突然袭来,让自己在碎片状态下承受无法想象的折磨,最终变成永远散在太空里的碎片。
然而,这些恐惧并未在所有人心中蔓延,林轩的恐慌感自始至终都远不及其他人强烈。
一来,他本就不是纯粹的实体存在,而是量子态意识流与幻形体的有机结合。
此刻看着幻形体的指尖开始解离出银蓝光粒,他心里清楚,真到绝境时,大不了舍弃这具人形幻体,让量子态意识流化作一道光溜出旗舰,就算不能反击,至少能保全核心意识,不至于像众人那样面临“彻底消散”的风险。
更关键的是,他的幻形体深处,还珍藏着一颗只有跳棋大小的熵晶石,过去无数次危难时刻,都是这颗晶石自发释放的熵逆能量救了他。
在他心里,这玩意儿就是妥妥的“王牌护身符”,哪怕现在八件四级造物全失效,只要熵晶石能起作用,说不定就能扛过这诡异的解离。
可这份底气里,又掺着一丝悬心。
林轩悄悄用意识流触碰胸口的熵晶石,却只感受到一片沉寂。
他到现在都没摸透和这晶石的互动方式,过去它都是“自发救人”,从没有过主动操控的先例。
“万一这次它失灵了?或者得需要特定条件才启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轩就忍不住皱紧眉。
看着幻形体手臂上越来越明显的解离痕迹,心里暗自嘀咕:要是这节骨眼上“护身符”掉链子,那乐子可就真的大了,到时候别说保全自己,恐怕连量子态意识流都要被这雾流搅散。
“老大,你倒是赶紧启动啊!”林轩在意识里急得直嘀咕,目光死死锁定着幻形体胸内熵晶石的方向。
此刻他全身都在解离,银蓝光粒顺着幻形体的手臂不断飘向虚空,可那颗熵晶石,却始终没半点动静,既没释放出熟悉的熵逆能量,也没泛起哪怕一丝微光。
可奇怪的是,熵晶石虽没响应,却在这诡异的能量雾里表现出截然不同的状态。
周围的幻形体碎片、悬浮的残骸颗粒都在无序飘散,唯独熵晶石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护着,完好无缺地悬在解离的幻形体残骸中间,表面的淡金色纹路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既没被雾流拆解,也没受任何干扰,活脱脱像个置身事外的看热闹旁观者。
林轩盯着眼前这反常的景象,心里暗自嘀咕:“我的量子态意识流还完整着,没出什么问题。可这情况也太怪了……熵晶石可是至高文明的东西啊,以前只要碰到大危险,肯定会自己触发自保共振机制的。现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皱着眉,又琢磨起来:“难道这能量雾的攻击,根本就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可眼下物质解离明明看得清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