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覆上沈渟渊喉结的瞬间, 闻清临清晰感觉到,沈渟渊的呼吸都有一瞬停滞。
一时之间,闻清临动作顿住, 不知该继续还是回退, 就堪堪维持在了一个靠沈渟渊极近的距离。
近得两人的气息都喷洒在对方脸上。
近得闻清临下意识错开了目光, 不敢看沈渟渊的眼睛。
近得连一下快过一下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却又好像分不清楚来自于谁。
空气都好似在刹那之间化作了粘稠的糖浆, 轻轻一勾就能拉丝。
不知过去多久,或许很久,亦或许只是瞬间, 沈渟渊终于率先开口, 打破了这份近乎旖旎的静默:“闻同学, 你…要做什么?”
他嗓音此时听起来低哑得厉害, 好似在竭力压制着什么东西一样。
听得闻清临莫名心尖一跳。
片刻后,闻清临终于彻底回神。
意识到自己极其罕见冲动之下在做什么,闻清临身形微绷,下意识便要将那条领带抽回来,边轻声开口道歉:“抱歉, 未经你同意就…”
可话才起了个头就被沈渟渊打断——
“没关系,”沈渟渊沉声开口,语气好似磨得极缓, 他一字一顿道, “我刚刚就说过了,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都会好好配合。”
稍一停顿, 沈渟渊眸光掠过来,却又一触即收, 他敛了眉,缓声讲完后面一句:“闻同学,我现在是你的模特,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渟渊讲这句话的语气,已经近乎透出难以遮掩的蛊惑意味。
其实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闻清临肯定能听出不对。
但现在…
现在,闻清临本就觉得心跳过快血液沸腾,此时一听沈渟渊讲出这种近乎“任由处置”般的话语,毫无意外,闻清临是真被蛊得彻底。
他纤长睫毛簌簌颤了一颤,连眸光都好似有一瞬迷离,更是极为罕见手比大脑更快,已经将手中黑色领带绕后,在沈渟渊后颈处,利落打了个结。
打好结,闻清临才终于原向后退开,退回到了安全距离。
不过…
他的视线依然定格在沈渟渊身上没有移开,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满意杰作。
当然更准确来说,是定格在沈渟渊被领带束缚的脖颈处——
沈渟渊的肤色虽然不比闻清临这般瓷白,但在男生中也绝对是偏白的了,且光洁无暇,透着养尊处优出的矜贵。
且在窗外日光照射下,单薄肌肤之下的青色血管,都好似清晰可辨。
透着一种格外冷然的性感。
而此时此刻,脖颈正中却多出了一条与肤色反差极大的纯黑领带,一黑一白两相对应,带给闻清临的视觉冲击力,堪称是爆炸级别的。
而那凌厉喉结已经被完全遮盖,却又在领带之上凸出一个明显弧度…
让此时的沈渟渊看起来,莫名很像被束缚住的野兽。
这个念头涌上脑海的瞬间,闻清临就感觉到刚刚触碰过领带的指尖,蓦然泛起了酥麻。
这股酥麻感还愈演愈烈,顷刻便顺着四肢百骸通往心尖,激得心脏格外怦然不止。
亦同样通往大脑,激得闻清临向来理智清明的思绪,在此刻却极为少见有一瞬不甚清醒的空白。
仿若触电。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了。
自己想要的,内心深处所渴望的,正是这种感觉!
闻清临沉浸在于他而言极其难得的,能够让他感到极度兴奋,甚至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情绪之中,全然不知自己看向沈渟渊的眸光,已经逐渐热切到近乎能化作实质,滚烫灼人。
而沈渟渊下颌线轮廓早已因此绷得极紧,他舌尖重重抵上犬齿,凭借清晰痛感以压制此时此刻,内心已经过分汹涌,近乎要喷薄而出的侵略欲。
整个人身形更是同样绷到了极致,当真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是真的需要足够惊人的忍耐力,才能够堪堪克制住不做出什么过激的,会将对面毫不设防的闻清临吓跑的举动。
沈渟渊猝然阖了阖眸,他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忽然抬手端起面前咖啡喝了一口。
再放下时,瓷杯与桌面磕出一声轻响。
闻清临终于被这声响动唤回了神。
意识到自己刚刚盯着沈渟渊看了不知多久,闻清临难得赧然,掩饰般垂了眸。
他又立刻拿起了一旁素描笔,终于开始继续画画——
将此时此刻的沈渟渊,忠实用画笔记录下来。
好在闻清临进入绘画状态之后就会很专注,抬眼再看沈渟渊时,眼神中的热意也逐渐趋于平缓,更像是纯粹观察自己的模特,以求尽可能还原出细节与神态。
沈渟渊不着痕迹微松口气。
只不过…
这种“相敬如宾”的平稳状态只持续了大半小时——
闻清临停了笔。
又端详了素描本上的画面片刻,闻清临满意一点头,抬头看向沈渟渊,他便不由微微勾起了唇,轻笑道:“我画好了,谢谢沈同学的配合。”
沈渟渊低声开口,彬彬有礼问:“我可以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边应,闻清临边将素描本推到了沈渟渊面前。
沈渟渊垂眼去看。
视线落过去的瞬间,他就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心尖更是重重一跳——
他虽不懂画画,但一直对摄影还算感兴趣,很清楚无论绘画还是摄影,都很讲究所谓的“灵性”。
灵性是一幅作品的精髓,能让作品中的人物活起来,而不空洞。
恰好,闻清临的画就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