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灵性。
也正因此,沈渟渊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闻清临完全看穿了——
不然,闻清临笔下的他,又怎么会看起来有种,仿佛能浮出纸面一般的侵略感?
见他沉默,闻清临指尖不自觉轻轻点了点桌面,又好似随意般问:“沈同学觉得,我画得怎么样?”
沈渟渊回神,他抬眸望过来,认真应道:“很传神。”
略一停顿,沈渟渊又忽然问:“我能拍张照吗?想留个纪念。”
其实上次给闻清临当模特时候,沈渟渊就想这么做了——
这可是闻清临画的,画中人还是自己,沈渟渊又怎么可能不想保留?
可他话音落下,却见闻清临摇了摇头。
沈渟渊心脏略微发沉,只是还不等他问理由,就听闻清临轻笑道:“我来拍张照好了,画你可以带走。”
这是真的出乎了沈渟渊意料。
沈渟渊眸光微动,他忍不住低声问:“你…用不上了吗?”
闻清临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如实道:“我这个作品是准备画电子版的,漫画那种,只是下单的数位板还没到,就先在画纸上起个草,之后还要在数位板上重新画的。”
虽然没有家庭提供经济支持,但闻清临从很早开始就在外做兼职了,加之在学校申请了助学金,学费可以减免,闻清临存下的积蓄还算够他日常所用,再买个不太贵的数位板的。
因此今天在画本上画,只是想先提前找一找感觉罢了。
而很幸运,闻清临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感觉。
同时,他对沈渟渊的兴趣也愈发浓厚了。
听他这么说了,沈渟渊便没再推辞,而是语气近乎郑重道了声“多谢”。
闻清临微怔一瞬,就解锁手机,把刚刚画好的这幅画仔细拍了下来。
确认了拍得很清晰,闻清临才放下手机,又干脆将这幅画沿着画本边缘撕了下来,递给了沈渟渊。
沈渟渊双手接过,可他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意识到了什么,又不得不再次提出请求:“这幅画可以先放在你那里吗?我今天没带包,怕放在口袋里会折坏,等回学校时你再给我行吗?”
沈渟渊讲这话的语气实在太诚恳了,且态度中对闻清临这幅画的珍重意味,就好似自然而然流露出来,难以遮掩。
闻清临感觉得到,他略微惊讶,却又难以克制因这份珍重,而心尖一软。
“行,”闻清临爽快点了点头,他边重新将画暂时收回来夹进素描本里,边道,“那回学校后你记得提醒我。”
“我会的,”沈渟渊终于也弯唇笑了一下,他又转而问,“一起去吃午饭吗?我知道附近有家味道很不错的本帮菜。”
闻清临其实偏好口味重的,总要够麻够辣的才好,来海城一个月有余,也还没吃惯清淡甚至偏甜口的本帮菜。
如果提出邀约的人不是沈渟渊,闻清临绝对会立刻拒绝。
但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并不是很想拒绝。
闻清临想,他对沈渟渊确实是很有兴趣的。
且这种兴趣因为今天这场见面愈为浓厚,已经浓厚到了他愿意忍耐本帮菜的程度。
不过…
又忽然想起了童柠之前发来的信息,闻清临微顿一瞬,还是忍不住开口,不动声色般问:“你有空吗?学生代表发言什么的,不需要你再过去了吗?”
闻清临话音落下,就敏锐捕捉到了沈渟渊身形一瞬微僵。
只是确实转瞬即逝。
下一秒,就听沈渟渊语气自然应道:“不用过去了,那边已经解决好了。”
解决好了。
又是这四个字。
可闻清临已经很清楚,沈渟渊所谓的“解决”并不是已经发言完毕了,而是找了好友来替他发言。
且更重要的是…
很显然,沈渟渊并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个事实。
这正是闻清临最不能理解的——
他早已习惯了一众所谓对他有好感的人,稍微或无意或有意为他做了什么,可能只是给他买了个冰激凌,都得邀功一样强调自己费了多少功夫,专程买来。
却从没见过像沈渟渊这样的——
只字不提自己的付出,像个活雷锋。
被自己这个类比乐到,闻清临绷不住笑出了声。
换来沈渟渊不明所以的一句:“怎么了?”
闻清临回神,立刻便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只是讲了这句,他就不再往下说了,并不准备告诉沈渟渊,自己已经知道了真实情况——
比起直白问出来,闻清临现在更好奇的是,沈渟渊究竟能当多久“活雷锋”。
见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沈渟渊自然极有分寸没有再多问。
他喝掉了面前杯中最后一口咖啡,才终于抬手解开了系在自己后颈的领带。
将领带暂时放在桌上,沈渟渊又将衬衣最顶那两颗纽扣,原封不动一丝不苟系了起来。
闻清临一直注视他的动作,不自觉就又舔了舔唇——
沈渟渊这人身上好像有种很神奇的魅力。
仅仅是修长手指系上纽扣,都透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掌控感。
更像将野兽复原回一个绅士。
可闻清临莫名不喜欢复原回去的模样。
骨头里的恶劣因子顷刻间便开始蠢蠢欲动,闻清临视线从沈渟渊身上,下移到那条还躺在桌上的领带。
注视两秒,心念微动,闻清临忽然挑起了唇,轻声问:“沈同学,你还要系领带吗?”
似是没想到闻清临会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