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临动作很认真, 慢条斯理而又专注的模样,就像在完成一件艺术作品。
缠绕到最后,他还单手给自己打了个结。
他天生骨架就小, 手腕比起一般男生都要细, 皮肤又如同上等瓷器那般白皙, 此时腕骨处缠绕上这样一条黑色领带, 就近乎透出股被凌-虐一般的美感。
其实问沈渟渊借领带, 之后缠绕在自己手腕上的行为,理智上闻清临很清楚,这是不太正常的。
且很可能被沈渟渊当他有病。
但闻清临还是这么做了。
不但做了, 他还在打好结之后, 若无其事般将手腕递到了沈渟渊面前, 轻轻晃了一晃, 语气自然问:“怎么样,好看吗?”
闻清临看起来一派淡然,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现在心跳很快。
在期待,也罕见有两分紧张。
闻清临想,自己面对沈渟渊时, 就像个赌徒。
一次次试探暴露出些许自己的真实面目,赌沈渟渊与他是同类。
万幸,这一次, 他又赌赢了——
在伸出手腕的瞬间, 闻清临目光就紧紧攫住了沈渟渊。
如愿看到沈渟渊半隐在衣领边缘的凌厉喉结, 完全难以自控般重重一滚。
听见他明显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很好看,很衬你。”
闻清临挑起了唇, 毫无保留朝沈渟渊露出个笑——
愉悦得近乎昳丽。
沈渟渊呼吸都因此而滞了一瞬。
可等他再回神时,闻清临早已转身, 率先向咖啡店外走了。
点到为止一触即离。
闻清临实在把这套玩得炉火纯青。
接下来的午餐,两人之间气氛倒是又很正常了。
这家本帮菜馆比闻清临预想的味道要好,甚至可以说是闻清临来海城之后,吃到的最好吃的本帮菜了。
而沈渟渊在礼仪方面是真绅士,从始至终都把闻清临照顾得恰到好处,又绝不会让闻清临感到反感。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从餐馆出来时,闻清临甚至有一个瞬间,想脱口问沈渟渊一句:“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不过话到嘴边,他又生生吞了回去——
或许不必急于一时。
面对沈渟渊,闻清临更想要慢慢探索。
于是,在被沈渟渊问起“下午有什么安排”时,闻清临语气自然答:“要画画,有个作业下周要交。”
这倒也不算说谎,闻清临确实有幅下周要交的画,只不过这幅画他其实已经快画好了,只差最后一层润色而已。
当然,这暂时没必要让沈渟渊知道。
果然,听他这么说,沈渟渊便极有分寸不再多说了,只是点头应了“好”。
不过两人也没立刻就分掉扬镳,而是一同回了学校,一路收获的注目礼可想而知,只是闻清临和沈渟渊对此都并不在意。
闻清临甚至还悄悄想了一下——
论坛可能很快又该炸锅了,或许还会把他和先前那个“小妖精”对上号。
这么一想,闻清临就感觉心底升腾起两分极为隐秘的兴奋。
他原本对这种事情是真的毫无兴趣,可现在却因为,同他“绑定”的人是沈渟渊,闻清临就完全变了想法。
沈渟渊假借“顺路”为由,把闻清临送到了宿舍楼下。
“闻同学,”沈渟渊斟酌开口,“你之前画的那幅画…”
“没忘。”闻清临笑了一下,边就从帆布包里拿出了素描本。
一瞬犹豫,他干脆把整个素描本都递给了沈渟渊:“一幅画太薄不好拿,你直接连画本一起拿回去好了。”
沈渟渊立刻双手接过,又低声问:“你不用了吗?”
闻清临摇头笑道:“这样的画本我有很多。”
沈渟渊这才点了头,又再次认真讲了一遍:“多谢。”
闻清临轻轻眨了眨眼,又忽然抬起了一直还缠绕着手腕的那只手,轻声问:“你的领带…”
沈渟渊垂眸,视线落过去的瞬间,他喉结好似就又难以克制般一滑,片刻后,才敛眸沉声道:“闻同学不介意的话,就当作是我的回礼收下,可以吗?”
闻清临立刻被取悦到了,他朝沈渟渊弯了弯眼,语气轻快应了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又闲聊两句,便暂时互相告别。
闻清临目送沈渟渊转身离开,才也进了宿舍楼。
不过在临到自己宿舍前,他还是摘掉了那条领带收进帆布包里,又仔细放下衣袖以确认遮住了手腕处的红痕,才抬手推开了宿舍门。
这条领带对于闻清临而言意义非凡——
是只有他和沈渟渊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只要稍一触碰,就会感觉到一种隐秘的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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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像是忽然被打破了一个开口。
或许主要是因为,闻清临不再抵触去做先一步主动给沈渟渊发信息的人了。
当然,并不是单方面主动。
事实上,闻清临只完全主动了一次,就是在回到宿舍之后,对着书桌上的台灯,拍了一张自己的手腕,发给了沈渟渊。
拍的自然是先前被用领带缠绕过的那只手腕,在暖黄光晕下像笼了层朦胧滤镜,少了两分冷感,红痕却清晰可辨。
沈渟渊回得很快,只有关切两个字——
痛吗?
闻清临舔了舔唇,飞快打字——
不痛,我觉得很好看。
什么好看?
当然是这痕迹好看了。
只是这条信息发出去之后,没有立刻等到沈渟渊回复。
时间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