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自我介绍,而是干脆利落探手过去,从沈渟渊怀里抽出了那一大束花,原封不动塞给了小男生,闻清临这才朝小男生勾了勾唇,竟还罕见笑盈盈道:“小弟弟,花很好看,不过,我不准他收别人的花。”
很显然,他这突然的出现与突然的操作,把沈渟渊和那小男生都震住了。
一时之间,小男生眼睛瞪得溜圆,就连沈渟渊眸底都划过一瞬明显错愕。
不过片刻后,还是小男生率先反应过来,他对上闻清临时,不自觉就带出了两分敌意与警惕:“你…你是谁?”
闻清临心道这个问题是真难回答,真回答了不得吓坏你?
于是一瞬犹豫,他就故意眨了眨眼,把问题原抛了回去,语气里还染上了些许不加遮掩的暗示意味:“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
略一停顿,闻清临又干脆抬手搭上了沈渟渊肩膀。
清晰感觉到手掌之下的肌肉瞬间紧绷,闻清临靠沈渟渊愈近,薄唇近乎贴上了他的耳廓,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吐出一句警告:“不准躲。”
沈渟渊在学校里自然是出了名的难以接近,小男生从没见有人敢靠他这么近过,还是以眼下这样一个…
这样一个亲昵到了近乎暧昧的姿势。
而再反观沈渟渊,虽然看起来好像神情不大自然,但确实是没有丝毫推拒的意思…
小男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震惊又失落,但总算没再继续纠缠,只是匆匆说了句“祝你们幸福”,就抱着花失魂落魄转身离开了。
直到小男生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彻底看不到,闻清临才终于心情愉悦笑出了声。
他依然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对准沈渟渊耳廓轻轻吹了口气,如愿看到那在夜色中已经泛起极淡红晕的耳根,更在此时被激起了淡淡涟漪,闻清临这才满意向后退开了些许距离,并轻笑为自己刚刚这一行为做了两个字解释:“奖励。”
奖励什么?
当然是奖励现在的沈渟渊虽然不认识他,但或许是冥冥中真的有所感应,好似本能一般,沈渟渊依然不排斥他的亲近。
两人暂时恢复了安全距离,沈渟渊才感觉到自己理智重新回拢,他不自觉就蹙起了眉——
没有人知道,刚刚的他有多么反常!
他向来不喜欢被别人触碰,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韩澈,也从不会和他靠得那么近。
可刚刚被眼前人靠近时,他不但没有丝毫反感亦或排斥的感觉,正相反,沈渟渊清晰感觉到自己在那个瞬间心跳极快,甚至…
甚至像从心底生出无端渴望——
渴望同这个人靠得近一些,更近一些…
这于沈渟渊十八年的人生过往中,绝对是从来没有过的。
一想到这一点,沈渟渊眉心就蹙得更紧了两分,他终于开口,沉声问:“你是谁?”
可闻清临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依然落在沈渟渊的耳根处——
那抹淡红还没有完全消褪。
配上沈渟渊此时好似故意般略显强势的质问,有种莫名反差,近乎让这人透出两分极其罕见的,好似色厉内荏般的味道。
果然,十八岁的沈渟渊,是真的很好逗。
闻清临眸底笑意愈深,他薄唇微张,却是答非所问,直白调-戏般吐出一句:“沈渟渊,你知道吗?你的耳朵真的很敏感。”
他话音落下,沈渟渊呼吸就猝然一滞。
连带下颌线与肩背轮廓,都绷得愈紧了两分。
“我再问你一遍,”沈渟渊压下嗓音,一字一顿重复道,“你到底是谁?”
眼见真要把人逗坏了,闻清临见好就收,终于答道:“我是闻清临。”
闻清临。
这三个字落进沈渟渊耳里的瞬间,沈渟渊就莫名心尖一跳——
他很确定自己在此之前,从未见过眼前人,亦从未听见过这个名字。
可却又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心底便涌上了一种极其难言的熟悉感。
沈渟渊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微微一蜷。
似是想要捕捉什么,却又捕捉不到。
“我是问,你和我…”
他再次开口,可起了个头却又顿住——
他本想问“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却又觉得这个问题问出来太过荒谬。
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已,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
静默片刻,沈渟渊才转而问出另一个问题:“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闻清临并没有追问沈渟渊原本想问什么,而是拎起蛋糕盒在沈渟渊眼前轻轻一晃,直白道:“来给你过生日。”
这下沈渟渊终于克制不住脱口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
闻清临轻“啧”一声,不答反问:“刚那个小男生不也知道吗?”
语气透出两分不算明显的吃味。
听得沈渟渊莫名一滞。
他本想说句“这不一样”,可最后说出口的却是一句略显僵硬的:“我不过生日。”
闻清临心尖软了一软,甚至连语气都不自觉更放缓了两分,像在诱哄:“至少尝一尝蛋糕?抹茶黑巧味的,不甜不腻,你会喜欢的。”
这次沈渟渊没有立刻出声。
他视线从闻清临脸上,略微下移到闻清临手中的蛋糕盒上,复又移回到闻清临脸上。
半晌才反问一句:“在哪儿尝?就在这里?”
闻清临挑了挑眉,唇角就又勾了起来。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理所当然回答:“这里不太合适,当然是——去你宿舍里了。”
沈渟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