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告诉你们,这官位是本官期盼已久的,可不想步前任后尘。谁要是碍着本官,就休怪本官不客气!”
洪承畴丝毫没有一般文官的做派,他知道,面对这些武夫,还不如直来直往,开门见山地说。摆出了底线,谁要是敢违背,也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
这种与众不同的开场白,让在场这些将领都知道这新任巡抚果然不是善茬。心中一紧,大气都不敢出了。
直到这时,洪承畴才让他们免礼,自己也坐到了位置上。在扫视过一眼在场的将领之后,洪承畴那阴沉地声音便又响了起来:“只要能听本官号令,真心实意替本官办事,本官也不会挡你们的财路,尔等心里有数?”
赤裸裸的话,连打马虎眼的机会都没有。既然如此开门见山,也没将领敢装清高,当即一起回应了一声。
洪承畴见了,语气就和缓了一些,也没有那么冷了,但依旧没有笑容道:“眼下乃是多事之秋,因此各部的空饷不能超过两成,家丁数目不得低于三成,平时操练,须得尽心……”
他这话一说,就算他再厉害,还是引发了下面不少将领的动静。空饷不能超两成,那拿什么养那么多家丁,这不是要了他们的命么?
洪承畴自然把底下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中满是不屑,继续立自己的规矩:“一会本官划定防区,要是超过规定时间不能平定本防区的乱民,就不要怪本官不客气!”
将领们的老大,延绥总兵吴自勉只是静静地站着没说话。可其他将领就忍不住了,互相之间用眼神交流后,一名老资格的副将跨出一步,抱拳向洪承畴叫苦道:“中丞,敢问历年欠饷是否能补齐,本次的军饷能否足额发放?”
这些将领都在想着,新任中丞以前可是督粮道参政,搞不好就留了一手,能给大家补齐军饷,也因为如此,才有这个底气说这话吧?
谁知洪承畴的答复却出乎他们的意料,只听他回答道:“朝廷并不富裕,本官交接之后,也未见库中有军饷。”
“这……”将领们哑然了,难道你这个新任巡抚,是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想到这里,有些将领就怒了,别以为大家伙都是泥巴,可以随便由着你捏!
不过洪承畴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们喜出望外,只听他缓缓地宣布道:“各部剿匪所得,本官只拿一成,其余所得,皆补助各部不会过问。”
他这话一落之后,将领们开始还不相信,大堂内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音。过了好一会,看看洪承畴那认真的脸,他们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真的。
“多谢大人,末将敢不效死命!”新任延绥总兵吴自勉不声不响的,此时却第一个站出来表态。
其他将领一见,也连忙跟着,胸有成竹地拍了胸脯。
都说文官爱财,可这位巡抚还真不一样!将领们想着,他只是拿一成,就这点钱,估计也只能养着他直属的巡抚亲卫营而已,自己落不下一点钱!
以前的巡抚可不一样,都是不干活,只拿钱,还要拿大头。如果在任没事,就捞肥了;就算有事,就把捞到的钱拿些出来打点下,也就基本没事了,多好的算盘。
他们这么想着,但洪承畴又不是傻子,他只是更精明而已!
448厉害的中丞大人
洪承畴的胃口,远不是一个巡抚所能满足的。他的目标,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明内阁首辅。
而要做到首辅的话,光凭钱是不可能做到的。这一点,他这一路往上爬的经历,就已经充分证明了。如果家世不够显赫,门生世交不足够多,那就必须有真本事,有名望才可以。
洪承畴对于目前朝野上下的局势也颇为了解,朝廷已是多事之秋,不但辽东沦陷,需要能臣去对付建虏,去光复辽东,而且国内民生凋敝,特别是西北更是灾情连连。在朝廷用人之际,如果自己拿出真本事,让陛下以为依仗,那可是国之干城,自己的目的也就不难达到了。
不过这些事情,洪承畴自然不会对下面这些武夫言明。他看着一众兴奋的将领,脸色和缓地说道:“眼下秦地虽看似烽火遍地,可其实并不难平定,尔等只要听令行事即可!”
这是谈到剿匪的正事上了,底下的将领们互相看看,又一起回应道:“敢不效死命!”
表态完了之后,延绥总兵吴自勉沉声禀告道:“中丞大人,末将以为,流贼的战力并不强,也不足为惧。唯一担心的是,他们犹如蝗虫一般,并不啸聚一方。或者是龟缩险要之地,并不和我军正面相碰。末将当心兵力不足,不足以快速剿灭他们,反而被其拖入战事的泥潭。”
其他将领一听,都不约而同地点头。难怪他会成为总兵,看来还是有几分本事,把剿匪遇到的难处都概括了出来。
在这之前,原延绥巡抚张梦鲸也想剿灭流贼,这些将领也干过这事,可都是遇到了这些问题,导致剿贼无功,反而让流贼越闹越凶。
他们一起看着洪承畴,不知道这位厉害的中丞大人是否有什么好办法,来解决这些问题。如果有,那剿灭流贼就有足够的信心。反之,冲着中丞大人让那么多利益的前提下,就只能尽力而为,能剿灭多少算多少了。
让他们微微有点意外的是,这位中丞大人果然不同前任的脓包,只见他微微点头,不徐不疾,胸有成竹地说道:“此事无需多虑,本官已有对策。”
一听他这话,堂下众将顿时精神一振,一个个瞪大眼睛盯着他,竖着耳朵细听。
“敢请中丞大人示下!”吴自勉也是心中一喜,恭敬地说道。
洪承畴心中很受用这种场景,他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