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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粮饷》番第8章 赤水解围(2/3)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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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条吐信的蛇。

“奢明良败了。”心腹把总阿武的声音压得极低,靴底带进来的泥点在青石地上洇开,“秦军的火铳打得比去年播州之战时密三倍,白杆兵从一线天冲出来时,叛军的盾阵跟纸糊似的。”

安邦彦嗤笑一声,指尖戳在“赤水卫”三个字上:“奢崇明选的好时机。趁朝廷盯着辽东,想偷巴蜀这块肥肉,却忘了秦良玉的白杆兵是从万寿山栈道爬出来的饿狼。”他忽然抓起案边的银酒壶,猛灌一口咂摸道,“那婆娘的枪阵,二十年前我在贵阳府见过,白蜡杆能拧断铁甲,你们谁吃得住?”

阿武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去年冬天,安邦彦让儿子安位去贵阳府官学,明着是遵朝廷旨意,实则是安插眼线。那学里的教谕天天讲“君臣大义”,安位回来却偷偷说,府衙的粮仓耗子都比兵丁多——明军在西南的根基,早被辽饷刮得空了。

“再探。”安邦彦把羊皮地图卷起来,塞进牦牛皮袋,“看看吴自勉敢不敢追过赤水河。告诉河边的寨子,把渡船都拖上岸,就说‘汛期要到,怕冲走了’。”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让去永宁的人带十担水银,告诉奢崇明,我水西的硝石还在窖里存着,但得等我看清风向。”

议事厅外的晒谷场上,几个穿青布衫的汉人正给土司兵演示新造的鸟铳。安邦彦瞥了眼那锃亮的枪管,忽然想起上月贵阳知府送来的“御赐”腰牌,牌上的“忠顺”二字烫得人眼疼。他转身登上箭楼,西南的太阳把远处的乌蒙山晒得冒白烟,赤水卫的方向隐约有闷响传来,像远处炸雷。

“主子,贵阳府又催缴秋粮了。”阿武捧着文书跟上来,纸页上盖着巡抚衙门的朱印,墨迹里透着官腔,“说要‘协济辽饷,共保大明’。”

安邦彦扯了扯领口的银扣,扣环碰撞的脆响惊飞了檐下的岩鸽:“共保?当年杨应龙反时,朝廷也说过这话。转头就把播州拆成三府,那些归顺的土司头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他从箭楼垛口摘下挂着的狼皮,那是去年猎的母狼,皮毛上还留着弹孔,“告诉贵阳府,水西今年遭了山蝗,只能凑出三成粮。剩下的,让他们去问奢崇明要。”

未时的赤水河滩,奢明良的战袍被河水泡得沉重。他踩着齐膝的河水往后退,手里的长刀砍倒了三个追来的秦军,刀刃却卡在对方的铁甲里拔不出。身后的苗兵越来越少,白杆兵的铁环枪阵像道青灰色的墙,慢慢压过来,枪尖上的血滴进河里,染红了半条水道。

“将军!渡船呢?”一个小校哭喊着,被流矢射穿了肩胛。

奢明良往对岸瞥了眼,心沉到了底——水西的寨子把渡船都拖上了岸,那些土黄色的屋顶在山坳里闪着,像在看笑话。“游过去!”他吼道,自己先跳进更深的河道,冰冷的河水呛进喉咙,带着股铁锈味。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义父的话:“赤水卫是块肥肉,啃下来,蜀地的粮仓就归咱们了。”可现在这块肉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满手是泡。一个白杆兵的枪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他猛地转身挥刀,却砍了个空,反被对方用枪杆砸中胸口,闷得差点吐血。

“往上游走!”奢明良拼尽全力喊,“那里水流缓!”他看着身边的苗兵一个个被浪卷走,或被枪挑中,忽然明白——义父还是信不过他,让他来啃这块硬骨头,自己却在永宁等着坐收渔利。

日头偏西时,安位从官学回来,手里攥着本《论语》,封皮上沾着泥。少年刚满十二,却已学会在汉官面前装憨,背地里能数清贵阳府军械库的铜炮数量。“阿爸,教谕说努尔哈赤快垮了。”安位把书卷成筒,塞进安邦彦手里,“他还说,朝廷要调西南兵去辽东。”

安邦彦展开书卷,见夹层里藏着张纸条,是安位画的贵阳府布防图。他忽然笑起来,拍着儿子的后脑勺:“汉人有句话,叫‘螳螂捕蝉’。奢崇明是那只扑向蝉的螳螂,朱由校是拿弹弓的童子,咱们水西,就做树上的黄雀。”他把纸条凑近火盆,火苗舔舐着纸边,“告诉安位,明天去学里问问,秦军的火铳是哪处窑口造的。”

酉时的赤水卫城门终于打开,许成名被士兵扶着走出来,见到吴自勉和秦翼明,突然跪了下去:“多谢二位将军!再晚半日,这城就守不住了!”

吴自勉连忙扶起他,目光落在城墙上那些用尸体堵住的缺口上,眉头紧锁。秦翼明让人抬来伤药,一边给许成名包扎伤口,一边说:“奢崇明在石柱吃了亏,没想到把气撒在赤水卫身上。咱们得赶紧派人去追,别让奢明良跑回永宁了。”

暮色漫进议事厅时,阿武带来新消息:吴自勉的追兵在赤水河对岸停住了,白杆兵正往石柱方向回撤。安邦彦望着火盆里蜷曲的纸灰,忽然想起万历年间,朝廷派来的矿税太监在毕节卫被土兵打死,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把窖里的硝石分一半到红岩寨。”他起身时,短刀的绿松石撞上银腰带,叮当作响,“告诉奢崇明,我水西可以借道,但他得先把遵义府的盐井分我三成。”窗外的火把渐次亮起,照亮了城堡外盘旋的鹰,那畜生正盯着地上的腐肉,迟迟不肯落下。

戌时的红岩寨,奢崇明接到奢明良的败报时,正看着水西送来的硝石。麻袋上的火漆印还新鲜,可他捏起一把硝石,却觉得比冰块还冷。奢寅的信使也到了,说断后时中了一箭,现在还在昏迷。

“把硝石卸进地窖。”他对亲卫说,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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