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诉苦。
“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这压根就不是给君子干的事情。狗日的龙渊卫,什么都没给我们留下,什么都得重新采买。你知道青菜籽多少钱一两么?你知道那些油钱有多贵么。要不是大皇子给派了两个账房过来,单单这些小事都要让我头晕脑胀,更别说休憩房屋,开垦土地这些事情了。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开垦土地?我手底下都是些普通人啊,你当他们和你们方寸山的人一样朝饮露,夕采果就行了?山里的好东西是多,但让他们自己去找,老弱病残的,哪里有那么多人手啊,不如自己种种东西再买点食物好了。
“他们里头倒也有血修的苗子,到底是家里出过血修的,但配套的修炼方法我上哪里找去,只能先找了我书院一套粗浅的修炼功法让他们应付着,更深层次的我可没资格教,你来了可算是好了,这件事情交给你了啊……”
“停停停。”唐未济听得一阵头大,他打量着眼前的洗小净,忍不住感慨道:“瘦了,也黑了,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洗小净鼻子一酸,挥着袖子谦虚,像是一只大白鹅,“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啊。”
“这就对了。”唐未济打断了他,正色道:“所以啊,以后这些事情还是得交给你来做啊。”
“我打死你!”洗小净一愣,紧跟着要上来掐唐未济的脖子。
唐未济撑住他,“当初是你要这么做的,跟我可没关系,你自己找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借地方给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两人掐了半天没掐起来,到底是血修,一举一动都藏着后招呢,你来我往掐不了架,倒是让一旁看戏的众人直叫可惜。
路过承流峰山脚下面,洗小净指着那边道:“这地方雪水纯净,适合种植稻谷。”没人有异议。
路过正阳峰,洗小净指着那边道:“这地方下面藏着地火,晒萝卜干啊,晾衣服什么的倒是个好地方,冬天我们都住在这里。”
萝卜干?身为正阳峰大弟子的听雷差点没冲出去掐死他。
“注意言辞注意言辞。”唐未济擦着冷汗。
洗小净捂着自己喉咙咳嗽了两声,瞥了听雷一眼,“民生为大,岂可不知。”
听雷又要冲上来,栾松笑眯眯按住他,又是一轮挣扎。
从山门一路走进去,洗小净介绍了方寸山大致的情况。
他们来之后不过两千普通人,在这种地方形如沧海一粟,难以自保也就罢了,甚至连觅食都有困难。
好在当初方寸山遗留下的房屋倒是还有很多,这省了他们很大一部分的事情。
大皇子派过来的那群血修起到很大的作用,因为大多都是普通人,山林寒冷,他们都是住在正阳峰。正阳峰下有地火,冬天的时候溪水都是暖和的,相比较而言,终年落雪的承流峰和五雷峰就很不受欢迎了。
大多数的作物却是种在泽林峰,那边适合草木生长,只是从泽林峰到正阳峰路程却是不远,洗小净最近操心的正是这事情。
这两千人大多是老弱妇孺,是当初站在天牢外最希望唐未济给个说法的那群人。与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相比,他们有着最直接的关系。他们的父亲、儿子、兄弟都死在了战场上,留下支柱倒塌的家庭。
那么多年过去了,怎么凄惨怎么孤独怎么来。如今好不容易因为方寸山有了大家庭,大家无比珍惜这个机会。
如果不是听雷和栾松的声音太大,甚至都不能吵到在准备年夜饭的他们。
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上了,唐未济若是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于是大手一挥,玄武营和方寸山弟子全体出动出山采买。
只要是没关门的铺子,有什么买什么。当然,酒肉是必不可少的。方寸山弟子付钱,玄武营负责搬东西。
要说打仗杀人,这种事情大家都习以为常。但这种平平淡淡过个年的经历还真是少之又少,尤其还是和这么多普通人一起。一个个觉得新奇,也是干劲十足。
说到底,玄武营认可唐未济,方寸山是唐未济的封地,那就是他们的地盘,自然亲切。方寸山弟子就更不用说了。
一通忙下来,天上顿时是大呼小叫人潮如流。
洗小净满意点了点头,“总算没白说。”
唐未济笑道:“像你这样的君子,说话总是要弯弯绕绕的么。”
洗小净摇了摇头,“如我这般真诚的伪君子,天下只怕也只有你眼前的一个了。”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一路往正阳峰上走,沿途遇到的那些人大多已经听说了唐未济等人的来历,其中有些人与唐未济是有一面之缘的,见到唐未济自然是感激涕零,不乏拖家带口的。
许多小孩子偷偷躲在山石或者是屋子墙壁后面好奇望着唐未济,洗小净便给唐未济一一解释那些孩子的来历,姓名。
相处几个月下来,他已经把每一个人的信息都记在了心里。唐未济安静听着,听着听着一颗心便静了下来。
“他叫王尹,他爹是戍守冥河的士卒,听说一步之差便能晋阶铁甲卫了,可惜死在了冥河妖族的嘴里。他天赋不错的,就是有些贪玩。”
“那个骑在桂花树上的叫连白鱼,今年不过十岁,调皮捣蛋跟着野猴子一样,他爹死的时候他刚出生没多久,压根就没印象,听嫂子说是死在了盗匪血修的手里,唔,在江南道死的。人机灵得很,可惜没什么血修的天赋。”
“那个……”
他们一路走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