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未曾成过亲,怎会对女子容颜之事,看得如此透彻?” 他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向段天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的侧脸,试探着轻声问:“莫不是……大哥曾经有过意中人吗?”
天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数息,那低沉的声音才缓缓传入海棠耳中,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却依旧能撕裂这宁静夜色的沉痛与沙哑:“……是。我在东瀛……有过意中人。我们已成亲。只是……婚后没多久,她便……去世了”
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答案,海棠愕然瞪大了眼睛,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大哥居然早已有了意中人,甚至已经成了亲!
而自己竟就这样冒昧无礼地问了出来,显然勾起了大哥深埋心底的伤心往事。他此刻心中又乱又痛,充满了懊悔,急忙传音致歉,声音都有些发颤:“大哥!对……对不起!是我多言,是我失言了!我……我实在不知……”
段天涯知道幼弟只是出于关心,并无恶意。他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无妨。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二人一时沉默下来,各自怀揣着难以言说的心事,不再交谈。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殿内的水声渐渐停歇。片刻之后,利秀公主似乎已更衣完毕。此时,门外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语调恭敬,却又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与锐利:
“微臣乌丸,求见公主殿下。”
他们讲得居然是汉语!
珠帘后,利秀公主慵懒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
声音虽然娇媚动人,却又不太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乌丸应声推门而入。此人身材极为高大魁梧,虽看上去年逾五旬,两鬓微霜,却不见丝毫老态龙钟之感,反如一柄藏在鞘中的宝刀,敛其锋芒,却更显危险。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锦袍,头戴一顶同样漆黑的出云国官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如石刻的下颌和一张紧抿的、显得薄情而坚毅的嘴唇。他行走间步伐沉凝,落地无声,显然内功修为已臻化境。他走到殿中,对着珠帘后那道朦胧曼妙的身影,单膝跪地,姿态恭谨:
“微臣该死,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公主就寝。”
利秀公主似乎并未责怪,只隔着珠帘淡淡问道:“又有飞鸽传书?”
乌丸点头称是,双手恭敬地奉上一封密封的信函:“是,公主明鉴。”
他微微仰起头,似乎在聆听公主的吩咐,但那双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耳朵却极其细微地、如同活物般翕动了两下!紧接着,他眼中精光暴射,声音陡然转厉:“公主若暂无吩咐,小人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乌丸的身影已如一道被强力弩机射出的黑色箭矢,猛地撞开殿门,足尖在地上重重一点,整个人冲天而起,挟着一股凌厉无匹的劲风,直扑段天涯与上官海棠藏身的屋顶方位!
他暴喝一声:“何方宵小!深更半夜伏于房顶窥探,意欲何为?!我出云国虽小,公主凤驾也容不得尔等鼠辈欺辱!”
段天涯与海棠心中俱是一凛!他们自问潜伏得天衣无缝,气息收敛得极好,乌丸进来前后更是纹丝不动,不知这他是如何察觉的!行迹既已败露,段天涯只得对海棠低喝一声:
“小心!他的刀来了!”
两人奉命探查,只为搜集情报,并非来此厮杀,便未携带各自兵刃。眼见乌丸来势汹汹,刀气未至,一股灼热凌厉的掌风已扑面而来!二人心意相通,深知此刻绝非缠斗之时,不欲硬拼,只求全身而退。身形一晃,便如两道轻烟般向后急退,意图借着重重屋宇与浓黑夜色的掩护迅速遁走。
乌丸经验何等老辣,一眼便看穿二人意图避战。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右手猛地探向腰间!只听“铮”一声龙吟般的轻啸,一把赤红如熔岩的刀光骤然撕裂夜幕!
那刀身仿佛由燃烧的火焰构成,正是其成名凶器——火云刀!刀光如匹练,带着焚灭一切的灼热气息,瞬间将段天涯笼罩!天涯只觉热浪扑面,毛发欲焦,心中警兆大生,将忍术施展到极致,身形疾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斩。
一旁的海棠眼见乌丸攻势凌厉,重点指向段天涯,心中关切,下意识便转身,欲出手相助,牵制乌丸,为天涯创造脱身之机。
乌丸眸中精光一闪,显然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一刀看似全力劈向天涯,实则是声东击西!就在天涯闪避,海棠下意识侧身欲援的刹那,乌丸那未握刀的左手却猛地向前一探,五指微曲,凝聚着骇人劲力,直向海棠右肩拍去!
这一掌来得太过突兀诡异!掌风凝聚如锥,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炽烈炎劲!
海棠反应已是极快,几乎在乌丸肩头微动的瞬间便已察觉不妙,立刻拧身侧肩急避。然而,乌丸那凝聚的掌力在触及海棠肩头尚有寸许距离之时,竟骤然爆发!
“嗤——!”
只见乌丸的左掌之上,红光大盛,焰光暴起——那炽烈的真气竟在他掌心瞬间凝聚、拉伸,化形为一柄长约三尺、凝练如实质的火焰气刀!
虽无金属刀锋的形体,却比真刀更添焚毁万物的霸道,这赫然是火云掌法练至化境,以雄浑内力催发的“火焰刀”绝技!
这凝火成刃、化虚为实的一击,速度之快,远超海棠此刻的闪避速度。那柄由精纯炽热真气凝成的火焰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