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内多处营房出现匿名揭帖,又……又有溃兵私逃,还传言,传言长安已派使者前来,要拿问大帅!军中人心惶惶,已有士卒鼓噪!”
“什么?!” 刘鄩霍然起身,眼前一阵发黑。他瞬间明白了,这必然是李嗣肱的攻心之计!流言、揭帖、溃兵……种种手段,都是在利用他新败后威望扫地的局面,在放大关内本就存在的矛盾和猜忌!
“速去弹压!逮捕散播流言者!” 刘鄩厉声下令,但声音中已带了一丝无力。他知道,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尤其是在这外敌压境的生死关头,便会疯狂生长。军心已乱,这潼关的天险,还能倚仗吗?
他望向关外昭义军连绵的营火,又回头看看堂上面色各异、心思难测的部将,一股冰凉的绝望,缓缓自心底升起。这潼关,恐怕守不住了。不是被外面的敌人攻破,而是将从内部,自行瓦解。
而此刻,关外昭义军大营,李嗣肱接到了混入关内细作传出的第一份密报。他展开匆匆一瞥,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传令各部,今夜好好休息。明日拂晓,集结兵马,兵发潼关!不,不是强攻……” 他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是去受降!”
潼关这座雄关,在内部猜忌、军心涣散、外有强敌施压的困境下,其看似坚固的城墙,已然出现了致命的裂痕。刘鄩,这位善守的名将,或许能挡住刀枪箭矢,却挡不住人心向背的洪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