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兵败如山倒,颓势已难挽回。更让他心惊的是,潞州城头守军见援军已至,火起敌后,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大振,反击更加猛烈。
“将军,事不可为!趁敌军未合围,速退!”副将急劝。
朱友恭目眦欲裂,望着近在咫尺却始终无法攻破的潞州城墙,又看看身后熊熊燃烧的大营与那支迅猛逼近的昭义援军,知道今日已无可能破城。再拖延下去,恐有被前后夹击、全军覆没之危。
“鸣金!收兵!向西撤退!” 朱友恭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凄厉的锣声响起,正在攻城的汴梁军如蒙大赦,潮水般退下。丢下满地尸体、破损的器械,仓皇向西溃逃。刘琨所部冲至城下,与出城追击的小股守军汇合,又追杀一阵,斩获数百,直至汴梁军遁入西面山中,方收兵回城。
当中和十八年三月初九的夕阳,将潞州城墙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时,惨烈的攻城战终于落幕。城下尸横遍野,残破的旗帜、燃烧的冲车、散落的兵器,无声地诉说着这一日的血腥。城头,守军士卒相互搀扶,望着退去的敌军和前来救援的同袍,许多人脱力地坐倒在地,放声痛哭,或是仰天大笑。
韩德让在亲兵搀扶下,颤巍巍走下城楼,来到刚刚入城的刘琨面前。看着这位风尘仆仆、甲胄染血、却目光炯炯的年轻将领,老相国眼中含泪,深深一揖:“刘将军及时来援,保全潞州,保全我昭义根本,功莫大焉!请受韩某一拜!”
刘琨连忙侧身避开,单膝跪地,抱拳道:“韩老折煞末将!守土保民,乃末将本分!赖主公英明,韩相调度,将士用命,百姓同心,方得保全城池!末将来迟,让韩老与全城军民受惊了!”
“不迟,不迟,正是时候!”韩德让扶起刘琨,老泪纵横,“若非将军神兵天降,焚其粮草,乱其军心,今日潞州……恐已不保!快,随某入府,详细禀报主公,并为将士们请功!”
潞州,保住了。然而,这场血战,守军伤亡超过三千,丁壮死伤亦众。朱友恭虽退,其主力犹存,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