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胖头今日没穿短衫,而是穿了一件干干净净的湖蓝新袍服,戴了一顶硬翅襥头,满脸红光,眉开眼笑的,从里到外透着开心。
不仅胖头,一贯冷眼冷面的毕岸似乎心情也十分不错。只听他打趣胖头道: “莫不是喜欢上哪家女孩子了?”
胖头又是傻笑又是脸红,扭捏了半日才道:“那个……我第一次穿这种衣服……”?
公蛎心思烦乱,没好气道:“一件衣服就乐成这样。瞧你那大肥脸,红得跟卤过的猪头肉似的。还不快做事去!”?
胖头忙板上了脸,挺胸收腹,小心翼翼地将衣裳拉扯整齐,以一种极不自然的步子去了前堂。?
公蛎突然很想向毕岸求助,但一想到他同阿隼的关系,又退缩了,站在桌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无所适从。?
毕岸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原来水蛇也会有黑眼圈。”?
公蛎转了转眼珠。他不仅眼窝发黑,眼睛里还布满红血丝——但他已经化成人形,很讨厌人家叫他水蛇。 ?
毕岸似乎觉得很好玩,往椅子上一靠,笑了起来。?
公蛎没来由的恼火,道:“不许叫我……”话未说完,忽然被毕岸打断道:“五日前,我在北市土地庙一处院子里,发现了前阵逃脱失踪的巫琇。”
公蛎的心一阵狂跳,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嗯,太好了。”?
毕岸道:“可惜他已经死了。被人正面猛烈撞击,后脑受伤严重。”?
公蛎低下头,干笑了两声:“这样啊……这人这么大本事……谁还能撞了他?”?
毕岸道:“本想找到巫琇,便可找到清楚治愈我们身上鬼面藓的法子,没想到这样。官府如今正在追查杀他之人,希望能有所突破。”
公蛎锁紧眉头,斟词酌句道:“那个,或许那个撞他的人,不是故意的,是误伤。他那么大本事,一般人怎么能杀得了他?”?
毕岸回过头来。公蛎忙端正身体,神态更加庄重。?
毕岸起身走开:“你这两天最好哪里都不要去,否则我可就保不了你了。还有,今晚同我一起查验下现场。”?
公蛎不安道:“你……都知道了?”?
毕岸回头哼了一声,道:“就你这两天说的胡话,是个人都知道是你撞死了巫琇。”?
好歹没被官府捉走,公蛎松了一口气。但病了这几日,尚未来得及将那日的经历梳理。如今细细一想,不由得心惊。?
那晚被困,引自己入局的老婆婆和小女孩,难道真的是人偶?还有巫琇,老早毕岸已经推测吴三被人控制,可能是巫琇所为,为何一直不抓他归案?而那个奇怪
的阵法,被自己一把火烧了,但火是如何着起来的?而且——?
公蛎撸起衣袖裤管。浑身上下,别说是被火烧伤,连衣服头发,都没有一点过火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