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充耳不闻。金色的杀戮之光依旧在闪烁,惨叫声依旧在持续,他身后仅存的数十名门人,脸上写满了绝望、咒骂、以及对着竹云子发出的凄厉呼救。
“长老救我们!!”
“竹云子!你不得好死!!”
“带我走!求求你带我一起走!!”
哀嚎与诅咒交织,如同地狱的挽歌。
竹云子面色扭曲,眼看着又一名心腹长老在金色龙气下化为飞灰,他终于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什么代价,语速极快,几乎是嘶喊着说道:
“我知道‘太虚幻境’的下落!我愿意以此惊天秘闻为条件,换我一条活路!赵玄钧!停下!你听到没有?!太虚幻境!!”
当“太虚幻境”这四个字从竹云子口中吼出的瞬间,李烬那被无尽悲痛与混乱充斥的脑海,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骤然清明了一瞬!
太虚?
这两个字……好生熟悉!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日在无生剑冢,暗红色的广场之上,面对京者帝王赵九霄那如同天地倾覆般的帝威,无生剑冢门主逆央,仅仅凭借着平淡无波吐出的“太虚”二字,便让那位大乘巅峰的帝王气势一滞,最终权衡之后,选择了暂时退让……
难道……竹云子此刻口中的“太虚幻境”,便是当日逆央用以震慑赵九霄的“太虚”所指?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竟然拥有如此分量,能让巅峰帝王忌惮,能让濒死的散仙动容?
李烬灰暗死寂的心湖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微澜,将这至关重要的信息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而天空之中,那原本冷漠无情、持续降下杀戮的赵玄钧法相,在听到“太虚幻境”四字之后,那如同烈日般灼灼的目光,明显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漫天飞舞、无情收割生命的金色龙气,也随之骤然一滞!
杀戮,停止了。
但并非是结束,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整个破碎的戈壁,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以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息。红尘仙宗一方,原本浩浩荡荡的人马,此刻只剩下竹云子,以及他身后寥寥不足三十人,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颤抖,如同惊弓之鸟。
这短暂的静默,仿佛过去了千万年。没有人知道赵玄钧在与竹云子进行着怎样的交流,是神识传音,还是某种更高层次的意念碰撞。
李烬只是紧紧抱着怀中冰冷的身躯,低着头,任由泪水无声滑落,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终于,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被打破。
只见那片笼罩天地的金黄色领域边缘,靠近竹云子身后的方向,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悄然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细微的缝隙。缝隙之外,是戈壁正常的昏黄景象。
生路!
竹云子眼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化作一道翠绿色的流光,就要朝着那道缝隙电射而去!
“长老!”
“带上我!”
“竹云子!你忘恩负义!!”
他身后那幸存的数十人,见状发出了更加绝望和愤怒的嘶吼、咒骂与哀求。有人试图跟上,却被那道缝隙周围无形的壁垒弹回,有人跪地磕头,涕泪横流。
然而,竹云子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甚至更快!仿佛身后那些曾经对他恭敬有加、唯命是从的门人,此刻都成了阻碍他逃生的累赘,成了他急于摆脱的梦魇!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来到了那道空间缝隙之前。
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踏入缝隙的刹那,他的身形微微一顿,猛地回过头!
这一回头,让所有幸存者,包括低着头的李烬,都清晰地看到了他此刻的模样。
那不再是平日里那位高深莫测、仙风道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隐仙阁长老。此刻的竹云子,面色阴鸷得如同万年寒潭,眼神狠辣、冰冷,充满了某种计划受挫、损兵折将后的怨毒与不甘,甚至还带着一丝……狼狈。
他的目光极其快速地扫过身后那片血腥的修罗场,扫过那些对他充满怨恨与绝望的同门,最后,那阴冷的目光在李烬以及他怀中赵璃凰的遗体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那眼神复杂难明,有贪婪,有愤怒,更有一种“迟早要夺回”的执念。
随即,他不再有任何留恋,猛地回过头,身形一闪,便彻底没入了那道空间缝隙之中,消失不见。
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瞬,那道给予他生路的缝隙,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瞬间弥合,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几乎就在缝隙消失的同时,那刚刚停滞的金色杀戮之光,再次无情地亮起!
“不——!”
“赵玄钧!你言而无信!!”
“竹云子!我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绝望的咒骂与惨叫,成为了这片戈壁最后的绝响。
仅仅两三个呼吸的时间,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片区域,彻底安静了下来。
风依旧在吹,卷起带着浓重血腥气的沙尘。原本红尘仙宗众人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和一些法宝、衣物的碎片,证明着他们曾经存在过。除此之外,再无活物。
这片被皇道龙气笼罩的破碎空间内,只剩下三个人——抱着赵璃凰遗体、沉浸在巨大悲伤中的李烬,天空中那尊威严莫测的金黄色法相,以及……已然失去生机的赵璃凰。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许久。
李烬依旧低着头,脸颊紧贴着赵璃凰冰冷的脸庞,仿佛想从这冰冷的触感中汲取一丝虚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