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麻木的刺痛与无尽的空洞。
终于,天空那尊庞大的法相,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这叹息声中,仿佛蕴含着万载岁月的沧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释然?
“小辈……”
法相开口,声音不再如同之前那般如同天雷滚滚,而是变得平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李烬身体微微一颤,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空洞无神的眼睛,望向天空。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悲痛而沙哑干涩:“前……辈……”
赵玄钧的法相缓缓收敛那迫人的威压,那充斥天地的金黄色光芒也开始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凝聚、收敛,化作一道人形光影,从空中缓缓降落,站在了李烬面前不远处。
光芒散去,显露出一位身着朴素明黄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同星海的老者。他的容貌,与赵璃凰竟有五六分相似,尤其是那眉宇间的轮廓与那股天生的贵气,只是他的眼神中,多了万载岁月沉淀下的智慧与看透世事的沧桑。
他,便是皇室散仙,赵玄钧。
赵玄钧目光复杂地看着李烬,又看了看他怀中毫无生息的赵璃凰,再次叹息一声,缓缓开口道:“你,就是凰儿那丫头,近年来时常在老夫耳边提起的……那个‘李郎’吧。”
李烬喉咙哽咽,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沙哑道:“是……晚辈李烬。”
赵玄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后,他用一种带着安抚力量的平和语气,说出了让李烬几乎停止呼吸的话语:
“孩子,你不必如此悲伤绝望。凰儿她……不过是肉身受创过重,心脉断绝,神魂被大乘期法则之力震散,暂时陷入了最深沉的寂灭假死状态。”
他顿了顿,看着李烬骤然亮起、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狂喜希冀的眼神,肯定地说道:“她三魂七魄,并未彻底消散离体,依旧被一丝微弱的生机与……或许是某种执念,牢牢锁在这具躯壳之内。她……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也并非……救不活!”
“轰!”
这句话,如同在李烬那片被黑暗与绝望冰封的心湖中,投入了一颗炽热的太阳!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死寂!
“前……前辈!您……您说什么?!璃凰她……她还能救?!”李烬猛地抬起头,原本空洞的眼神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颤抖得几乎无法成言,“敢问前辈!要如何救?!需要什么灵药仙丹?需要什么天地奇珍?无论多么艰难,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晚辈万死不辞!!”
希望,如同绝境中的一根稻草,让他死死抓住,仿佛抓住了整个世界的重量。
看着李烬那激动得近乎失控的模样,赵玄钧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凝重与肃穆。他缓缓摇了摇头,示意李烬稍安勿躁。
“救,自然能救。但……”赵玄钧的声音变得郑重无比,目光锐利地直视着李烬的双眼,“老夫可以出手救活凰儿,但是,你需要答应老夫一个条件。”
“前辈请讲!”李烬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无论什么条件,只要能让璃凰复活,晚辈李烬,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永堕轮回!”
他的誓言发自肺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赵玄钧对于李烬的果断似乎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条件就是——在你那《轮回魔典》未能真正大成,你的修为未能登临此界绝巅,拥有睥睨天下、无惧任何威胁的实力之前,你绝不能再与复活后的凰儿接触,更不能让她知晓你的存在,卷入你的恩怨是非之中!”
李烬闻言,猛地一愣,下意识地反问:“为……为何?”
赵玄钧的眼神深邃如渊,语气带着一种看透未来的睿智与无奈:“为何?就因为你是《轮回魔典》的执典者!是竹云子乃至更多潜在敌人觊觎的目标!你身负的因果太大,面临的杀劫太多!如今的你,连自保尚且艰难,如何能护她周全?”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今日之祸,便是前车之鉴!若非因为你,凰儿何至于此?!你若再与她牵扯不清,下一次,恐怕就不是重伤假死那么简单,而是真正的魂飞魄散,连老夫也回天乏术!你难道还想再害她一次吗?!”
“再害她一次……”
这五个字,如同五柄重锤,狠狠砸在李烬的心头,将他所有的激动与希冀都砸得粉碎,只剩下冰冷的现实与刺骨的痛。
他回想起赵璃凰挡在他身前那决绝的笑容,那声“我愿意”,那染血的温柔……是啊,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她怎么会……
巨大的愧疚与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女子苍白而安详的容颜,心脏一阵阵抽搐般的疼痛。
沉默了足足十息,李烬猛地抬起头,眼中所有的犹豫与挣扎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与冰冷。他举起右手,指尖逼出一滴蕴含着轮回气息的精血,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血色符文,朗声起誓,声音斩钉截铁,回荡在空旷的戈壁上:
“天道在上,后学晚辈李烬,今日以自身心魔、以轮回之道起誓:在我李烬未能将《轮回魔典》修炼至大成之境,未能拥有睥睨天下、掌控自身命运之实力前,绝不主动与赵璃凰相见,绝不让她因我而卷入任何纷争杀劫!如有违此誓,甘受心魔反噬,轮回崩解,永世不得超生!”
血色符文光芒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