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桌上的文件吹得边角微微卷起,仿佛在提醒着五明,这里的一切都在时光的流转中悄然变化。
五明走到铁皮柜前,轻轻打开柜门,里面的账本一摞摞整齐地摆放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账本抱出来,放在桌子上。最底下那本1988年的考勤册,边角已经被磨损得发毛,仿佛经历了无数次的翻阅。翻开这本考勤册,里面夹着半张泛黄的电影票根,那是那年单位组织看《红高粱》时留下的。五明的目光落在这半张电影票根上,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那个时候,和老张一起坐在电影院里,看着银幕上的故事展开。电影中的红高粱地如火焰般燃烧,那热烈的画面至今仍历历在目。而如今,老张可能早已离开了这个单位,各自奔赴不同的人生道路。五明轻轻抚摸着这半张电影票根,感受着时光的流逝和人事的变迁。
“五明哥,这几本技术档案可得仔细点儿看啊,去年检修的图纸都在里头呢。”小李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五明身边,将几本厚厚的技术档案递到他面前。
五明抬起头,看着小李手中的档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注意到小李手里还攥着一个搪瓷茶缸,那茶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缸沿上磕了一个豁口,原本印在上面的“先进工作者”五个字,如今也只剩下了一个“先”字,红色的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
五明接过档案,放在桌子上,然后轻轻地翻开第一页。他的指尖缓缓地在图纸上划过,仔细地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这些批注都是他亲手写上去的,为了修改这些参数,他曾经熬过三个通宵,每一个铅笔印子都倾注了他的心血。
然而,由于长时间的翻阅和汗水的侵蚀,有些铅笔印子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五明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些模糊的地方可能会影响到对图纸的理解和后续的工作。
窗外的蝉鸣声此起彼伏,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夏日音乐会。阳光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棂,如碎金般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他静静地凝视着这些光斑,思绪渐渐飘远。
他突然回忆起当初刚从泸州调到隆昌时的情景。那也是一个同样炎热的夏天,老张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隆昌的酒虽然没有泸州那么烈,但这里的日子却很实在。”这句话在他耳边回响,让他对新的工作环境充满了期待。
他拿起文件交接册,仔细地翻阅着每一页。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着过去的工作内容和相关信息。他认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钢笔帽轻轻盖上。金属笔帽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嗒”声,仿佛是在为某个旧时光画上一个句号。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些许的感慨和对过去的留恋。他缓缓放下笔,目光再次落在那些阳光投射的光斑上,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
出发前一天,晓萍早早地起床,将自己新纳的千层底布鞋小心翼翼地塞进了网兜里。她一边整理着鞋子,一边轻声念叨:“这双白球鞋就留着开学典礼的时候穿吧。”说罢,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樟脑丸,轻轻地塞进了鞋子里,“成都的蚊子可毒了,放些樟脑丸可以驱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