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穴道虽解,身体却依旧僵硬。唇上那灼热的触感挥之不去,被她抚摸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在隐隐发烫。
强烈的屈辱感再次涌上,他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唇瓣红肿破皮,那感觉依旧清晰。可与此同时,一种更深沉、更隐秘的悸动,如同泉底的水草,悄然缠绕住他的心脏。
那个女子,那个强大、美丽、霸道又随性的女子,像一道蛮横的光,劈开了他循规蹈矩的世界。她带来的不仅是冒犯,还有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那种被绝对力量压制下的无力感,与她看似轻佻实则并未真正伤害他的分寸感,形成了一种极其矛盾的魅力。
他从水中抬起手,看着月光下自己依旧微微颤抖的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残留在上面的温度和触感。
那一刻,十八岁的百晓生并不知道什么是爱。
他只知道,那个叫白如梦的女人,她的样子,她的气息,她带着酒味的吻,像一枚烧红的烙铁,在他生命中最柔软的角落,烙下了一个永不磨灭的印记。
而从那一刻起,他枯燥乏味的世界里,多了一个想要追逐、想要了解、甚至……想要再次靠近的身影。
泉水渐渐恢复平静,月光依旧清冷。只有少年剧烈的心跳和染满红霞的脸颊,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夜晚,有什么东西,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白如梦无比震惊的望着百晓生。
“十年前!”她努力的回忆着十年前的那一次酒醉。
只有一次,那一夜她喝了很多的酒,多到让她醉的糊涂。
她完全不记得酒醉之后发生了什么。
但经过白晓生的提醒,她忽然有了一些模糊的记忆。
仅限于她走到了那股冷泉边看到了一个少年,但是少年的相貌和她后面所做的事情她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我完全记不起来!”
当他说完这句话时,他忽然觉得这对百晓生来说有些残忍。
白如梦也不相信自己会在酒醉时对百晓生做出了那种无礼之事。
“你怎么能全忘了?你还说过,等我长大了要娶我……”
说到后面百晓生的声音渐小,他还是坚持说下去:“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等你来找我!”
“你知道那日你和你姐姐一起出现在百晓楼时,我有多开心吗?”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白如梦忽然想到他在百晓楼与百晓生第一次见面时,百晓生就向他暗示,他有很多的钱,只是缺少一个娘子管钱。
以及百晓生对她们姐妹展现出来的善意便与旁人不同。
“所以你一心想要来到我的世界。”白如梦似乎懂了。
“所以你向我透露吴原依的踪迹也是为了我!因为除了吴原依这件事,你没有其他的理由能够来到我身边。”
百晓生点头道:“因为我已经等了太久。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契机。一个能来到你世界的契机。”
他不等白如梦说话,已接着道:“这也是我第一次违背了百晓楼的规矩,但我不后悔。”
确认了百晓生的心思,白如梦很难不动容。
她又动心了!不!她早就动心了。
紫宸殿的窗棂透进天光,却照不散哲宗皇帝赵煦眉宇间那层淡淡的阴翳。
西夏特使野利昌荣仍在驿馆等候,联姻之议如同悬在头顶的剑,而破解此局的关键——那个名叫吴俊泉的少年,却依旧音讯全无。
皇城司副使魏无敌无能,皇城司使陶水仙亲自出马竟也迟迟没有回音。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年轻的帝王心生烦闷。
“陛下,”大太监梁子美悄步上前,声音柔和,“批阅奏折许久,龙体为重,不如……出去散散心?”
赵帝搁下朱笔,目光掠过殿外澄澈的天空,一个萦绕心头多年的身影悄然浮现。他沉默片刻,状似随意地问道:“仙云长公主……近来可好?”
他问得平淡,梁子美却不敢怠慢,深知这位长公主在陛下心中的特殊分量。
她虽非陛下亲姐,却是先帝在位时便极受宠爱的公主,与陛下自幼一同长大,情分非同一般。更有些宫中老人隐约知晓,陛下对这位姐姐,存着一份超越姐弟之谊的、深藏心底的慕恋。
“回陛下,”梁子美躬身,措辞谨慎,“长公主殿下一切安好。只是……殿下素来喜静,近来似乎更少出寝宫了。”
赵煦“嗯”了一声,心中了然。
他其实早已料到,仙云大概率不在京郊行宫。
她近年来行踪愈发飘忽,常常离京,去往一些连他都不甚清楚的地方。
他只是……心存一丝侥幸,想去她常住的地方看看,感受一下她留下的气息,或许能稍解这莫名的渴念与眼前的烦忧。
“摆驾,去仙云长公主的行宫。”
皇帝的仪仗浩浩荡荡出了皇城,旌旗蔽日,甲胄铿锵,尽显天家威严。沿途百姓跪伏,山呼万岁,但这煊赫的排场,并未能填满赵煦心中那一角空落。
行宫坐落于风景秀丽的京郊,守卫森严,宫人跪迎,礼仪周全。然而,正如赵煦所预感的那样,那位风华绝代的长公主并未在此。
行宫总管伏地禀报,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启禀陛下,长公主殿下已于数日前离宫,归期……未定。”
赵帝漫步在精致却空荡的殿宇回廊间,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惯用的清冷熏香。宫女们垂首侍立,恭敬无比,但那一张张陌生的、小心翼翼的面孔,更凸显了此间主人的缺席。
怅然若失的情绪,如同无声的雾气,弥漫开来。他明知希望渺茫,却仍忍不住前来,结果只是印证了这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