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权,必须,也只能属于它的创造者和最深刻的理解者——也就是杨教授和他的核心团队。这是合作不可谈判的基石。”
他身体前倾,语气无比郑重:“我们不想,也没有能力主导一个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科学革命。我们想做的是赋能和加速。就像最好的风险投资人,他们不会去干涉天才科学家的具体研究,而是提供资源、清除障碍、帮助将伟大的想法变成改变世界的产品。直爽地讲,我们只想用我的资源来投资,最后希望可以分享这块市场。”
“因此,我们提议成立一个独立的‘系统医学全球发展委员会’,由杨教授担任终身主席。委员会负责制定理论发展路线图、审核所有合作研发项目、监督培训认证体系的质量、并拥有对任何滥用或曲解理论行为的最终裁定和否决权。巨头集团将作为委员会的创始成员和主要执行伙伴,但委员会的结构将确保学术的独立性和纯洁性。”
埃琳娜补充:“具体的法律架构,我们可以设计成委托-代理模式,将关键决策权以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方式,委托给这个由您主导的委员会。我们会确保它在全球主要法律体系下的有效性。”
黄佳才靠回沙发背,陷入了长久的沉思。窗外,滨海湾的灯光开始星星点点地亮起,海面上的船只划出白色的尾迹。
里高扬的提议,大胆得近乎天真,却又现实得无可挑剔。他不仅是在寻求合作,更是在尝试构建一种新型的产学研关系:资本完全承认并尊重科学创新的核心主导权,甘愿扮演支持者和服务者的角色,以换取参与未来、分享长期回报的机会。
这需要极大的远见、魄力和自我克制。
其实黄佳才明白,里高扬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他已经领略过杨教授在技术上的降维打击,也领略过锐行的真正实力,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最终只会反噬自己。
“为什么?”黄佳才还是问道,“为什么选择这样的方式?巨头集团完全可以凭借资本力量,尝试复制、模仿,甚至收购,历史上很多公司都是这么做的。”
里高扬笑了,那笑容里有沧桑,也有透彻:“因为我们已经尝试过,都是徒劳的,我们不想再浪费时间和资金。黄先生,我们曾经交过两次手,失败的都是我们,从务实的原则,我们不想第三次失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更重要的是,我经历过濒死,然后被这个理论拉回来。这让我对生命、对医学、对商业的意义,有了一些不同的看法。商业的成功,最终应该服务于更伟大的目标。而引领人类医学进入系统时代,就是一个足够伟大的目标。我希望巨头集团,能在我的任内,完成这次转型。这或许是我能留下的最有价值的遗产。”
“最后,我想借用中国一句名言——天下之事浩浩荡荡……”
这番话里,患者的感恩、企业家的野心、以及对生命意义的重新思考、迫于现实的无奈,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复杂而可信的动机。
会面持续了四个小时。双方就框架原则、潜在风险、底线问题进行了深入、甚至激烈的探讨。黄佳才的谨慎与原则性,里高扬的务实与远见,在碰撞中逐渐磨合出相互理解的轮廓。
最终,没有签署任何文件,但达成了一个关键的口头谅解:双方将各自组建团队,基于今晚讨论的原则,在三个月内起草一份详细的《全球战略合作框架意向书》。在此期间,巨头集团将先行采取一系列“善意行动”,包括公开更多支持性数据、撤回在某些争议监管提案上的支持、并利用其影响力促进其他药企与监管机构的务实对话。
临别时,里高扬再次握住黄佳才的手:“黄先生,我知道信任需要时间建立。我们不会催促。我们会用行动证明,巨头集团是值得信赖的务实的伙伴,而不是又一个试图控制科学的资本。”
黄佳才点头:“我们拭目以待。”
返回到南都之后,黄佳才将此次会谈向杨平详细汇报。
“教授,您觉得……他是真诚的吗?”唐顺问道。
“至少目前看来,是的。”黄佳才接过话,“但真诚会随着时间、压力和利益变化而经受考验。他个人或许真诚,但他身后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有董事会,有股东,有复杂的利益网络。”
“那我们还继续推进吗?”陆小路问道。
黄佳才很坚定:“推进,但要更谨慎,法律条款要无比严密,制衡机制要深入骨髓。这是一次机会,也是一场冒险。系统调节理论需要走向更广阔的世界,我们需要国际资源和平台,但我们必须确保我们的核心利益。”
就在黄佳才与里高扬秘密会面的同时,全球舆论和行业格局正因巨头的“反水”而发生剧烈地震。
其他六大药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诺华的研发高级副总裁私下对媒体抱怨:“我们内部也有支持系统医学的声音,但之前被压制了。现在,我们需要重新评估。”
罗氏董事会内部爆发激烈争论,激进派要求立即调整策略,保守派则担心“步调不一致会损害联盟”。
而之前作为“精神领袖”的霍顿教授,此刻处境最为尴尬。他试图发表文章反驳里高扬的“背叛”,指责巨头集团“为了短期利益抛弃科学严谨性”,但响应者寥寥。相反,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公开支持系统调节理论,其中不乏霍顿以前的合作者。
《纽约时报》一篇分析文章中写道,“里高扬的声明,如同推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