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指向白板的一个分支,“癌细胞不仅激活了tIm成员,还通过基因融合,将tIm核心与强效的致癌功能域,如激酶、表观修饰酶,直接物理连接。这相当于把身份锁和能量开关焊在了一起,形成自给自足、不受控的恶性循环。这解释了为什么这类肿瘤特别凶险,也对传统治疗耐药。”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目光如炬:“而最重要的推论是:既然tIm是一个具有共同结构起源和功能逻辑的超家族,那么针对它们的设计原则,也应该是普适的。我们不需要为每一个新发现的tIm变体都从头设计全新的K因子。我们可以建立一个钥匙设计规则库。”
“基于tIm核心结构的保守性,我们可以设计出能够识别该保守区域的基础钥匙骨架。再通过可编程的、模块化的适配头,去特异性地匹配不同tIm变体表面的可变区域。这就像是……”
“像智能手机和不同的App!”格里芬脱口而出,随即不好意思地捂住嘴。
杨平却笑了:“很恰当的比喻。基础硬件(钥匙骨架)是通用的,但安装不同的软件(适配头),就能打开不同的锁。甚至我们可以设计‘组合钥匙’或‘主钥匙’,同时干扰多个相关的tIm成员,或者攻击tIm家族共有的、更脆弱的‘结构关节’。”
实验室沸腾了。
这不仅是一个理论突破,更是一个全新理论体系的创新。
“教授,这个发现……需要立刻发表吗?这会是爆炸性的!”陆小路激动地问。
杨平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白板。
“我很快会整理成论文发表在我们的《医学》期刊上。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路标。我们看见了‘锁具’的族系,也推测了‘钥匙’的族系。但真正解开肿瘤治疗的奥秘……”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在于找到那个最初设计这套‘锁具’的‘原始蓝图’,在于理解为什么生命会保留这样一套看似危险、却又在癌变中被普遍选中的识别系统。”
“那可能与生命最本质的编码有关,与细胞命运的决定、组织秩序的构建与重建有关。癌症或许不仅仅是基因的疾病,更是‘身份’和‘秩序’的疾病。”
“而我们,”杨平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刚刚摸到了这座迷宫的第一道门的门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