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海瑞正在编写《清丈案例集》。看到安阳案的卷宗,他枯瘦的脸上露出笑容,在扉页写下 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八个字。书吏在旁边说:大人,现在各地都不敢怠慢了,连最滑头的江南士绅,都乖乖等着清丈呢。
这只是开始。 海瑞放下笔,目光望向北方,清丈未完,法度就不能松。 他让人把安阳案的卷宗抄了百份,发往各地都察院,让御史们以此为戒,严查贪腐。
安阳县的刑场被改成了 清丈警示教育场,那把短尺被装在玻璃匣里,摆在台子上,旁边贴着刘敬之的罪状。每天都有百姓和外地来的官员来参观,看着那把尺子,听着刘敬之的故事,没人再敢心存侥幸。
李老栓成了村里的清丈监督员,手里拿着官府发的标准铜尺,每天跟着丈量队下地。有次发现差役量地时少算了半尺,他当即指了出来,吓得差役赶紧重新量:李大爷,您可别上报,小的这就改。
老栓摸着铜尺,心里踏实得很:有陛下给咱做主,谁也别想糊弄。 他想起刘敬之被斩那天,自己特意买了壶酒,对着京城的方向喝了三杯 —— 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回见当官的因为欺负老百姓被砍头。
朱翊钧在御书房批阅新的清丈奏折时,夕阳透过窗棂,在案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新增的田亩数还在增加,国库的收入也随之增长,足以支撑边防的军饷和江南的水利工程。他知道,斩刘敬之或许有些严苛,但对大明来说,却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治理天下,就得有雷霆手段。 皇帝对着窗外的暮色说,慈不掌兵,仁不治国,朕要的不是仁慈的名声,是大明的长治久安。
夜色渐深,各地的清丈队还在忙碌。河南的田埂上,火把连成了长龙;江南的水田里,灯笼在水面上浮动;山东的山坡上,月光照亮了丈量队员的身影。他们手里的标准铜尺,在夜色里闪着光,像一把把守护公正的剑,刺破了隐瞒与贪婪的迷雾。
朱翊钧站在角楼上,望着满城的灯火,知道这清丈的路还很长,还会有阻力,还会有贪腐。但只要守住 执法必严 这四个字,只要让天下人看到朝廷的决心,就一定能把这土地清丈下去,让大明的赋税真正公平,让百姓的日子真正好过。
那把挂在安阳县的短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道理:在法度面前,任何侥幸和贪婪,都将付出沉重的代价。而这,正是朱翊钧想要的 —— 用一个刘敬之的血,换大明万里江山的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