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我给你寄了一些非常精致的文具,但你给我写信却写在包装纸上,写在洗衣店清单上,甚至写在手纸上。”他的嗓音在愤懑中升高,声音在大理石墙间回响。“你用该死的手纸写信,你还指望我回复?收到这些信我都感到羞耻,看见它们,我都感到羞耻。它们勾起我对于生活中一切我讨厌的东西的记忆。”
“爸爸,爸爸。”这男子哭泣起来。
“我们要走了,菲利普。我们必须走了。”有一个护工跟他待在一起,护工挽起他病人的胳膊。
“不,我想跟爸爸待在一起。外面在下雨,我想跟爸爸待在一起。”
“走吧,菲利普。”
“爸爸,爸爸。”他一路走到门边哭喊道。当门关上了,人们仍然可以听见他的哭声,就像多年前海宁夫人听见他在衣柜里的哭声一样。
“我提议,”老人说,“如果那是在我们的权力范围之中的话,我提议中止对卡梅伦博士的安全认可。”他们似乎有权提出这样的提议。动议得到通过,听证会便休会了。卡梅伦继续坐在证人席上,科弗利随大伙儿走了出去。
[23]
埃米尔和梅利莎计划在波士顿见面。梅利莎告诉摩西,她必须到北方探望她的姑妈。她的姑妈在佛罗里达,摩西并没有对她的解释提出异议。
她和埃米尔搭乘不同的飞机。他比她晚一小时抵达,径直到了她的房间。在那儿,他们共度了一个下午的美好时光。然后,他们外出散步。外面寒气逼人,望着考帕利广场大楼的楼面和教堂钟楼,她心中一阵激动,想到波士顿曾经自认为是佛罗伦萨—花之谷—的姐妹城,她心中不禁一阵激动。寒风像针一样刺着她的脸庞。他停下来看一家首饰店橱窗里陈列的一只戒指。那是一只男士戒指,金戒指里镶嵌着一颗蓝宝石。她对金戒指并不感兴趣,但是,那戒指却似乎吸引住了他。她因严寒而发颤,而他却在忘情欣赏那蓝宝石。“我不禁纳闷,这戒指到底要多少钱。让我走进去问问。”
“别,埃米尔,”她说,“我冻得瑟瑟发抖。不管怎么说,这种东西总是贵极了。”
“我只是去问问。用不了一分钟。”
她在门廊里等着他。“八百美元!”他走出来惊呼道,“请想一想,八百美元!”
“我告诉过你这种东西贵极了。”
“八百美元。但它确实漂亮,是不是?而且,我想,当你需要钱的时候,你总是可以将它卖掉的。我的意思是,像那样的东西总有一个固定的价格的,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那很像是一种投资。你知道,如果我有八百美元的话,我会买下那样的戒指的。我很可能会的。人们看见你戴那样的金戒指,他们就知道你值八百美元。比方说像侍者那样的家伙。我是说,如果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