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李宬突然跪倒在地,哭丧着脸道:“我国一直奉大明为正朔,世代交好,国君以下,事大明不敢有半点不敬,每岁逢端午、中秋、元宵等大明佳节,国君都要率臣民望京师叩拜,感念皇恩。李珲暴政,臣民拥立国君,国君不得已才登位。我国定会遵照以前的规矩侍奉天朝,还请大明皇帝开恩,接受国君的一番孝心……”
张问忙扶起李宬二人,好言道:“只要朝鲜绫阳君(李倧)心里向着大明朝,咱们不会为难他的,你等尽可安心。但是承认凌阳君合法的事儿,你们也清楚,怎么可能呢?你们且先回会同馆等待太后召见。”
李宬和朴敏孝没办法,只得回到会同馆。
他们回去见到了公主李淑贞之后,李淑贞第一个问题便是:“你们见到了张问,他的长相如何,为人怎么样?”
李宬听罢心里有些不快,心道:也不先问国事如何,倒先问男人长得如何,女人果然都不能寄托大事,非虚言也。
因为是主臣关系,李宬也不便表露心里的想法,只是说道:“张问不答应迎娶公主。”
“不答应?”李淑贞顿时很受打击,在国内,无论是王公大臣的子弟,还是青年俊才,做梦都想娶她这个倾国倾城的公主,如今给人主动送上门,居然被拒绝了,李淑贞内心的感受可想而知。而且她很快又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忍不住说道:“我要是这样就回去,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只见李淑贞长得细皮嫩肉的,倒是很有些姿色,配以高贵得体的仪态和考究的衣着,在朝鲜国肯定当得起倾国之名,但是细看之下她的眼睛有一点点小,而且是单眼皮,嘴也显得有点大,朝鲜国人喜欢这种面相,但是明朝人却认为大眼睛小嘴巴娇滴滴的女子更好看。
李宬道:“老臣等也不想这样,可是张问不答应,老臣有什么办法?况且张问已经有正房夫人了,公主只能做偏房,岂不是委屈了公主的尊贵?如果是和大明皇帝联姻还好,至少要封个皇妃,可是皇帝才两岁……”
李淑贞的傲气立时上来,她脱口道:“我堂堂朝鲜国公主,还比不上他一个官员的妻子?”
李宬忙好言道:“没法比,但是糟糠之妻不下堂,是天朝官员十分注重的道德操守。”
一旁的朴敏孝道:“明日上国的皇太后会在文华殿召见使臣,公主既然到了京师,就一定要去参加的,请公主将那套礼服得准备好,还有一些礼仪须得注意。”
“知道了。”李淑贞闷闷地应了一句。
朴敏孝从袖子里摸出一卷宣纸,展开来,说道:“明日将有承制官来,每次都问同样的话,臣都记录下来了,殿下要用汉语对答,未免答错,我们先习学一遍吧。”
李淑贞道:“好。”
朴敏孝说道:“宣制来了之后,我们要行跪礼,公主也得下跪,因为他是代表皇帝。宣制会先问:‘皇帝问使者来时,尔国王安否?’公主要这样说:‘国君安好。’然后宣制又会说:‘尔使者远来勤劳。您要回答:谢皇上厚恩。’”
李淑贞冷笑道:“他们的皇帝不是才两岁么,就知道怎么问话了?”
朴敏孝正色道:“这是礼节,哪管是不是皇帝问的。”
第二天,果然有官员来这么问话,连一个字都不差……明显是有司官员按部就班的干法,皇帝、太后什么的根本就没问。
比较荒诞的是,明朝根本就不承认李倧政府的合法性,其使臣自然更不合法,皇帝还会问你们的国王好不好之类什么吗?
经历了一系列的复杂礼仪,使团一行人终于被带到了文华殿觐见,期间跪了无数次,每次至少要拜四下。
李宬和李淑贞已经被紫禁城的宏伟壮丽给震撼了,李淑贞的脸前面有一条丝巾遮着,影响视线看不太清晰,几次她都忍不住撩开丝帘去看那些宫殿、亭楼、汉白玉栏杆、熳金砖地面……朴敏孝提醒道:“东张西望很失礼。”李宬和李淑贞的惊讶表情才收敛了一些。
他们走进宏伟的文华殿,看见左右文武百官站立,上面的御座旁边锦衣卫设有明扇等各种仪仗,威仪万分,只是御座前面垂着一道金色的帘子……因为接见他们的是太后,而不是皇帝。
李淑贞看见如此威仪的仪仗,如此多人簇拥在那御座上的女人旁边,顿时艳羡不已,做女人做到明朝太后那样,夫复何求?
叩拜之后,只听得那上面的垂帘后面一个娇娇的声音说道:“张问,你去问使臣几个问题,朝鲜国发生了什么事儿?”
李淑贞听到太后说到“张问”,好奇心立刻被吸引过来,她很想看看张问长得什么样子。但是现在太后没有叫平身,而是叫人责问,他们还伏在地上,无法看见张问。
这时只听得一个男中音说道:“臣,谨遵懿旨。”
李淑贞听到这句话更是好奇,原来她以为“张阁老”顾名思义就是个老头,但是刚刚那个说“谨遵懿旨”的声音明明就不像老头。
张问走到使臣们的面前,轻轻清了清嗓子,正色问道:“你国旧王还在人世吗?”
朴敏孝战战兢兢地答道:“在矣。”
张问又问道:“有子吗?”
简简单单的几句看似平常的问话,朴敏孝心里莫名有种畏惧感,只得乖乖地答道:“有一子,和旧王同住。”
“中兴元年十一月尔等动兵逼宫迫使旧王退位?”张问道。
大殿左边靠墙的位置放着一排书案,好几个文官正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