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福深呐?”
他掐着公鸭嗓“哟”了一句,“这可难讲,他们后宫里伺候的,若没个要紧事儿,也不容易溜到咱们这来呀。”
“大人不妨再多等等?万一明儿个就出现了呢。”
正在他左右无法,已经打算疏通门路让人去禁宫带话时,这位福深竟姗姗出现。
小太监一个劲儿地给他赔不是,一说近来事忙着实抽不出空闲,一说此前病了烧得人事不省,诸多缘由讲了一大堆。
方灵均听得头疼,只挑要紧的问,“公主她无碍吧?前些日子我给她去的信,她看了吗?”
福深捏了捏鼻尖,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两手叠在小腹上,气叹得略显夸张,“大人的信,小的是给您送到了。不过殿下她么……这段时间琐事烦心,至于有没有看,便不得而知了。”
“琐事烦心?”方灵均自然顺着他的话问,“何事烦忧?”
“嗐,还能有什么事呀。”
小太监瞥着他笑,“皇上要给三公主招驸马,您又不是不知道。”
小方大人眉头一松,很快就明白过来。
他与宇文姝相交已有一个多月,两人虽未开诚布公,但各自都心知肚明。男未婚女未嫁,鱼传尺素,独处多回,这份关系当然不言而喻。
方家名门望族,他又自小遵纪守礼,做不出没名没分就同姑娘家眉来眼去的唐突之举,提亲之事早已计划多日,如今见宇文姝不搭理自己,方灵均只道是三公主贵为帝姬,对他迟迟不向陛下开口求娶颇有微词,所以才故意不回书信。
小方大人认真反省,也觉得错在己身——他应当早点表明态度的,人家毕竟是公主,怎好这般怠慢,像是他摇摆不定,有心吊着似的。
难怪她会生气。
很快捋清了前因后果,方灵均不再耽搁,当日回府便与方阁老谈起此事。
“什么?”
方大人手中的杯盏和盖子一碰,声音清脆,“三公主?”
“是……”
饶是在自己家中,他言行依旧端正,“儿子想着,柳家姑娘的忌辰已过,陛下既是在考虑三公主的婚事,不如……让儿子试一试。”
方阁老耐人寻味地打量了他片晌。
那双看透世情的老眼锐利而悠然,就在年轻公子隐约怀疑父亲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的时候,对方才重新掀开盖碗,言语波澜不惊,“倒是很少听你主动提起要娶哪家姑娘。”
方灵均闻言只低头腼腆一笑。
“行吧。”他将茶碗放下,“明日散了朝,我会去探一探陛下的口风。”
这天是个难得的清闲日。
除了六部文臣,百官不必上朝,而对隋策而言,又非兵部和都督府的例会日,整个卫所忙完日常的公务便陷入了放空状态。
几位老将军趴在栏杆上晒太阳吹小风,就等着光禄寺供应完午膳,吃罢好早早下职。
在此般氛围之下,流言和八卦比之以往传得更为迅速。
膳房的饭还没送到,外头就有个看守朝房的禁军满脸故事地跑进来,边跑还边回头看,生怕给人跟踪似的。
“快快,告诉你们一个大消息!刚探听到的。”
一干横七竖八的武将们都直起了脑袋。
坐在案前给马驹木雕描眉的隋策闻声抬眼,就听他说:“方阁老去给他家公子向三公主求亲了!”
噫吁声拖着长调子起伏不定。
年轻一辈的武官纷纷咧嘴羡慕,年长的将军们则高挑起眉,表情各有各的意味深长。
“从前只有旁人低声下气找方大人说媒的,何曾见过阁老本人出面。”
“毕竟是公主么,圣人的闺女,排场自然不一样。”
“难怪他对儿媳妇那么挑三拣四,合着是想同皇上攀亲戚呢。”
“那可不,再好的门楣,怎比得过皇亲国戚。”
隋策握朱笔的手稍作停顿,若有所思地听了一耳朵,便不感兴趣地依旧摆弄他的去了。
“诶。”
有好事之徒眉飞色舞地问,“你们觉得,方阁老亲自开口,这门婚事,是成还是不成?”
作者有话说:
小方大人受难日。
人生最大的错觉:她喜欢我,她在暗示我赶紧去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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