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捕捉到一点呼吸声,还有被压抑的喘息。
“你不要跑啦!”于丛忍不住说,“我厉害吧!第一次就过了!”
对面还是只有风声。
于丛站在路边,觉得有点恍惚,太阳往后倾倒,轮廓差一点就要摸到城市天际线。
他心跳得很快,好像拔足狂奔的人是自己,直到听筒里的环境声渐渐与眼前重合,像岁月短促地咳嗽了一声,拉扯着横亘在海水两侧的大地。
“下次你再跑。”于丛故作凶狠,口气很可爱,“我就可以追杀你,什么纽约洛杉矶芝加哥……”
话音停了,他看见在前方分叉口站着的人。
姜清昼没什么表情,甚至眉头紧蹙。
于丛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忽然笑开来,眼睛弯得很明显。
夕阳随着时间倾倒,在姜清昼的身上镀了层朦胧的金边。
于丛没动,视线里的人朝他走过来。
有很短的一小段时间里,他甚至感觉到了余晖的触感,柔软的、温热的、奇妙的,给人以某种绝对纯粹的宽容。
于丛还不清楚这种宽容究竟是对于自我还是其他,姜清昼已经走到他面前。
他嘴角紧绷,听上去呼吸不稳,额边有一层薄薄的汗,从眉骨的位置往下淌,眼睛黑而令人沉溺。
于丛的笑容慢慢收敛,挺认真地看着对方,被盯得口干舌燥。
姜清昼欺身过来,碰了碰他的嘴角。
一开始还算是克制,继而有点蛮横地摁住了于丛的后颈,把他不自觉的轻呼堵在喉咙里。
于丛在树影和落日充盈的街边和他接了一个酸涩而绵长的吻,周围还有行人和车,不远处是错综的、华丽的城市中心建筑。
他与姜清昼最柔软的部分紧贴着,忽然觉得记忆随着太阳一齐躲到了地平线之下,不再具有重量和密度。
时间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姜清昼放开人时呼吸还微微颤抖,于丛觉得自己临近窒息,拽着他的衣服,眼神有点迷茫地喘气。
姜清昼哑着声:“护照给我看看。”
于丛顿了下,顺从地把口袋里的东西递过去,一如许多年前,毫无负担地把身份证交由他曝光。
姜清昼牵起他的手,脸上情绪不多,但看上去意气风发。
于丛还是无法立刻猜出他的想法,只觉得姜清昼的手很暖。
未知 · 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