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有缺失。
“嗬……”张玄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充满自嘲与绝望的悲鸣。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那张兽皮地图。线条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描绘的是附近一片区域的地形,比他所知的任何地图都要简陋,终点处画着一个极其潦草的山峰标记,与风洞山的地貌特征截然不同。
彻骨的寒意伴随着巨大的失望涌上心头。难道拼死挣扎,最后只落得在这腐朽的坟茔里,被自己体内失控的力量炸成碎片的下场?
不!
强烈的求生欲如同最后的火焰,在绝望的灰烬中猛地燃起!他猛地想起自己怀里似乎还有东西——那是斩杀凶僧后搜刮来的战利品中,唯一没被消耗掉的、品质最为低劣的疗伤丹药!
他几乎是撕开破烂的衣襟,摸索着掏出一个小小的劣质瓷瓶,倒出里面仅存的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浑浊、灵气微薄得可怜的褐色丹药。丹药表面甚至有些凹凸不平,散发着淡淡的土腥味。放在平时,这种丹药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此刻却成了救命稻草。
没有丝毫犹豫,他仰头吞下。丹药入口带着一股苦涩的土腥气,化开的药力微弱得如同杯水车薪,勉强滋润了一下近乎干涸的经脉,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清凉。
这点药力,对于体内肆虐的狂暴能量而言,如同火星投入汪洋大海。
但张玄要的,就是这点火星!
他猛地闭上血红的双眼,不再理会周遭的尘埃与骸骨,无视那毫无价值的遗物。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精神,如同百川归海,不顾一切地沉入丹田,死死抓住那一缕在狂暴能量中载沉载浮、却始终不曾熄灭的混沌真炁!
“给我……吞!”
他在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咆哮。不再抗拒痛苦,不再恐惧毁灭,反而主动引导着混沌真炁,迎向体内那些狂暴冲突、互相撕扯的驳杂能量——血煞的残暴、灵泉的生机、地火的余烬、魔煞的阴冷……将它们统统视为混沌真炁壮大的养料!
混沌真炁似乎感应到了主人那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意志,猛地一振。它不再是被动地吞噬涌来的能量,而是如同苏醒的饕餮,主动出击!它化作无数细微却坚韧无比的丝线,带着一种包容万物又磨灭万物的独特气息,粗暴地刺入那些冲突的能量团中,强行拉扯、分解、融合!
剧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无形的磨盘反复碾磨,每一个念头都在被撕裂。血煞丹残留的暴戾杀意碎片趁机反扑,疯狂冲击着他的识海,无数扭曲的嘶吼和血腥的画面翻涌不息。
张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汗水混合着污血浸透了身下的尘埃。他紧咬牙关,牙床都渗出血来,喉咙里压抑着野兽般的低吼。意识在剧痛与杀念的狂潮中摇摇欲坠,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石壁。那里刻着几幅早已模糊不清的图画。线条极其简陋、幼稚,如同孩童的涂鸦,描绘着火焰升腾、水流蜿蜒、岩石厚重、草木生长、金属锋锐……最基础的五行流转意象。它们粗糙,甚至有些地方早已被岁月磨平,蕴含的“理”更是浅薄得可怜,远不及《白阳图解》玄奥的万分之一。
然而,就在张玄体内混沌真炁疯狂吞噬、强行糅合那驳杂五行能量(金煞、火毒、水行灵泉生机、土行地脉根基、木属生机残留)而痛苦不堪、几乎控制不住形态溃散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幅“水流蜿蜒”的粗糙刻痕。
那简单的、代表水行的几道弯曲线条,在他被剧痛和混乱充斥的脑海中,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划过!
水……至柔,亦至韧。无形无相,却能穿石,能载舟,能化万物……
混沌真炁……不也正是如此?它非金非木,非水非火,非土非风,却又似乎能演化一切,包容一切!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萤火,微弱,却瞬间照亮了某个方向!
他猛地将视线投向那幅“岩石厚重”的刻痕,那是代表土行。土,承载万物,厚重不移……混沌真炁运转时,那狂暴的吞噬之力,不正需要一种如山岳般的“定”与“承载”吗?
几乎是本能地,他尝试着引导体内那狂暴运转、形态紊乱、随时可能反噬自身的混沌真炁,去模仿那粗糙石刻中蕴含的、最最基础的五行“形态”之理!并非追求《戊土护身术》那种具体的岩石护甲形态,而是尝试让混沌真炁在狂暴运转中,带上一丝“水”的柔韧流转,带上一丝“土”的厚重承载!
这尝试笨拙无比,甚至有些可笑。但对于一个在能量冲突的绝境中摸索前行、没有任何师长指引的引气期修士而言,这来自远古洞府石壁上、最粗浅的五行意象,却成了黑暗中摸索到的一根救命稻草!
体内的剧痛似乎并未减弱多少,混沌真炁的吞噬也依旧狂暴。但就在他尝试着赋予混沌真炁一点点微弱“形态”意念的瞬间,那原本如同脱缰野马般的力量,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驯服迹象!它冲撞撕裂经脉的势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韧性稍稍缓冲了一下,吞噬转化驳杂能量的过程,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笨拙的“秩序”感。
虽然只是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让濒临崩溃的张玄,心中骤然燃起了无法言喻的狂喜和希望!他贪婪地移动着视线,将石壁上那几幅简陋的五行石刻,深深地、牢牢地刻印在自己濒临极限的神魂之中。
这破败腐朽的古修遗府,隔绝了外界狂暴的地脉乱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