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空无一人,刑架下的干草竟然也没有燃烧过的痕迹。
她想着难道这么快就已经收拾了干净,莫非梵妖七界的人已经将自己的分身烧完后扔出梵妖七界之外了?
隐了身形便赶紧想着进城内打听一二,毕竟自己的分身在梵妖七界还是有些舆-论性的,再是不入耳,也总会有人谈起,事情刚刚发生不久,应当还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却是这一进城,便立即听说那个被自己的分身害死的少年,竟然从死地回来了,并没有死。
而且那少年回来之后及时的将自己的分身救下,这还不止,还将自己的分身安置妥当,天天照顾。
为此,梵妖七界的人们不仅很不屑,还很不满。
她到了那座小院的时候,正看见那个叫池雨的少年从屋内走出来,并且无声的将来滋扰的人们引到远处,想必是去挨个收拾了。
她探着身子往屋里看,看见自己的分身睁开眼,目光有些迷茫,一身伤很是虚弱。
窗外桃花纷纷,阳光轻洒,屋内药草淡淡,幽静沉寂。她就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看着自己的分身,泪水如雨点一般洒下,胸膛剧烈起伏。
来时所有的无助、所有的绝望、所有的委屈与坚忍,在看到鲜活的仓一柔的那一瞬,全都在她的心中土崩瓦解,终于撼动。
力量是一点一点的从心中再次复苏的,她感受到自己的心又活了过来,随着心脏有力的跳动,血液的流动,传到她的四脚百骇每一个穴位处,将所有被冰冻的地方一一融化,暖了过来。
到得如此,才是终于熬了过去,再也不会更坏了吧。
收敛了心绪,她离开房间,向屋后的树林走去,想仔细的感受一下自己的分身所生活的环境和心情,想着那个叫池雨的少年劫后余生回来之后开始对仓一柔好了起来,她心中备感欣慰。
就算自己再是艰难,可是仓一柔没死,并且苦尽甘来,真是好事一件了。
微笑才起,她突然之间又顿住。
笑容停在面上,突然一寸一寸的冷了下来。
池雨为什么对仓一柔这般无微不置?
情?
情……
她打了个寒颤。
这个全天下最不能依靠的东西,现在再是百般依顺,终有一日。
她看了看自己没了的右小指,纠痛之感再次钻入心口,这种东西有多害人,她已经深有体会,而仓一柔,她不能让自己的分身重蹈覆辙。
她回过身去,看向仓一柔的小院,半晌后,她轻轻传音过去。
“仓一柔,你来。”(未完待续。。)
...
第154章苦还是甜?
“仓一柔……来……”
落樱纷纷的桃花林中,淡风浅影落瓣雨丛之中,她看见步履瞒珊,面色有些戒备的仓一柔,一步一步踌躇着从远处向她走来。
她运气,探视向仓一柔包扎的纱布之下掩盖的伤口,四周结界张起,她——探着她的这一生。
她面含微笑,她知道,自己从有记忆以来,还从未向任何人这般微笑展颜过,这般的笑,竟是连眼眶都湿濡了起来。
随着仓一柔向她的靠近,随着以仓一柔的戒备一点一点的正在减弱,她的心也越来越坚定。
用自己努力换取的强大与成功,将来一定会像一个大巴掌,打在那些曾经所有冒犯过并且看不起你的人的脸上。
她想象着不久的将来,仓一柔如同浴火重生之后的人生,那么这里所有曾经瞧仓一柔不起,并且践踏过仓一柔尊严的人,到时挨的那些巴掌,一定是要多响就有多响。
仓一柔站在她的面前,似乎相当害怕和窘迫,她看到仓一柔的手在袖内因为紧张而绞在一起。
她轻轻一笑,道:“仓一柔,我来教你仙术,可好?”
她看见仓一柔的紧张和窘迫,也清晰看得见仓一柔的不敢相信与激动,还有仓一柔的戒备和退缩。
在她的面前,一览无疑。
她这时才方才体会,并非是仓一柔将一切情绪都展现于面上,事实上仓一柔在这梵妖七界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幸。承载了那么多无缘无故的恶意,仓一柔在面对一个陌生的人时,哪怕对方看起来全无恶意带着一片祥和。仓一柔的本能,也是防备与戒备的,而仓一柔,隐藏的很好。
而她,之所以看得这般清晰,自然绝非是仓一柔藏的不够深。
而是此时的她,也不再是以前不经世事的她了。
识人断人的能力。看人辩人的能力,没想到竟需要这么多的苦痛才可以换得来。
不过无论如何,她都一定也必须要做仓一柔的这个师父。
她必须。让仓一柔强大起来。
哪怕,是为了全她自己的一个心愿。
最后,在似乎漫长又似乎并不漫长的等待过后,她终于等到仓一柔清亮而又坚定无比的声音:“学!”
时间如过隙白驹。转瞬即过。只是有的时候,竟然会以完全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将过往揭起,将曾经抹去的记忆,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回忆如同一场大雾,又如镜中之花水中之月,弓月心中万般感慨,一幕幕的将过去的尘封在心中的记忆一道道的重新走了一遍。
只是比以前的记忆多了些她曾经不曾经历过的事情。这是让她意料之外的。
而此时的忘川河中,她迷迷蒙蒙的睁开了眼睛来。看到的,是另一双与她同时睁开的双眼,那眼神……
她无法形容。
“栾之。”她身子不能动弹,眼睛看了看周围,后而面无表情的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