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知内情的进来,没有看到那些可怕的刑具的话,还会以为走进了哪个才子的房间。王竞尧走到审讯桌后面放着的一张古筝旁边,用手指轻轻拨动了下,古筝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到了这个时候,王竞尧也终于明白了杜狱常说的,审讯其实绝对不仅是血淋淋的事情,而是一种高雅艺术的含义!
不过要是放到自己那个时代,王竞尧绝对有理由相信杜狱肯定在心理上有什么问题,才会把最残酷的事情看成是一种艺术或者叫做享受!
看到王竞尧进来,里面的人并没有停下手头的工作,边上的刑讯室不停传来一声声渗人的惨呼,惨呼时断时续,让王竞尧摇了摇头,在这地方工作的人,只怕时间稍微一长,一个个心理上都会出现问题!
杜狱很快将李成带了进来,挥挥手让所有部下全部离开,又悄悄关上了房门。
看样子李成在这里并没有受什么苦,衣衫整洁如新,除了人瘦了点以外,和以前并无什么分别。
“为什么要这么做?”王竞尧阴沉着脸,开门见山地说道。
李成苦笑了下:“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钱。我李成利欲熏心,死不足惜,辜负了汉王对我的一片厚爱,自当向汉王请死!”
王竞尧“哦”了一声,摆动着桌子上放的一条皮鞭,忽然猛力拍了一下台子,大声说道:“你私通叛贼的时候就该死了,你勾结逃犯的时候也该死,我念着你过去的功劳,一次次的只当做不知道,一次次的给你机会,可你就这么回报我?”看到李成面色大变,王竞尧怒气未消:“到了现在为止,你还要为别人隐瞒,你当我真不知道吗?你李成过去金银成山是不假,可你现在早就是个空壳子了。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还不为你的儿子考虑吗?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老实实地说吧!”
说着他将一本小册子扔到了李成的面前,李成哆嗦着拣了起来,只翻看了几页,面色变得惨白,冷汗一层层冒了出来,他颓然坐了回去说道:“不错,我的确早就成为了穷光蛋,可那人还是不断的向我盘剥,我有把柄在他手里,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而且我知道这人还捏着许多朝臣的把柄,不过这些当官的早就被您除去了,所以他拼命的想从我身上得到好处,能够有朝一日重回泉州。大人,我知道我这次必死无疑的了,可求您放过我的儿子。襄阳他对这事根本就不知情,对汉王您也是忠心不二的,大人,这就当是我最后一个请求吧!”
“你是你,你儿子是你儿子,我不会混为一谈的!”王竞尧语气缓和了许多:“现在,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吧,我会抓住这个人为你报仇的……”
……
一个时辰之后,当王竞尧从审讯室走出来后,疲惫地对杜狱说道:“给李成弄点好吃的,三天之后问斩!”
随着李成的交代,一条庞大而又错综复杂的网络浮现出了水面。这次与以前不同的是,牵涉到此次事件的官员九成以上是手中有些权利的中下级官员,而朝廷大臣居然无一人和这件事有关。
王竞尧也开始反省自己,自己过去只知道整顿朝堂,把那些老化的、腐败的大臣全部清理的干干净净,但却忽视了官员机构的最底层。一个朝廷就象是一座金字塔一样,底下的基石才是最重要的,一旦基石都被蛀空了,那么金字塔的倒塌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次肃贪运动,总共抓获中下层官员七百七十九人,数目相当骇人。以李成、杜海和任秉南为首的一百多人被判决死刑。李成这人交游广阔,一被判决死刑,立即就有许多人来为他求情,可这些人才走进汉王府,看到汉王王竞尧那张铁青的怕人的面孔,一个个都把话咽回到了肚子之中,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
倒是姚家姐妹因为父亲和李成的关系,而向王竞尧求了几句情。谁知道平时在他们面前总是笑嘻嘻的王竞尧,却一下子翻了脸,把两姐妹大骂了一通,弄到两人眼眶红红的,好几天都没有搭理王竞尧。
将这些官员问斩的那天,那些平时和李成称兄道弟的人没有一个人敢来为他送行。到了送上法场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个浑身黝黑的黑人,士兵正想大声吆喝着他出去,亲自监斩的王竞尧以示意士兵放他进来。
那黑人一走进法场,倒上了满满的一碗酒,喂李成喝了下去,接着对李成磕了三个响头,操起生硬的汉话说道:“主人,我不知道那天他们把你抓来是要杀头的,否则我无论如何也要和那些士兵拼命!这次我是从兴化偷着跑出来的,来为主人送行,主人慢走,阿奴儿先走一步了,到了底下再来服侍主人!”
说着这个叫阿奴儿的黑人翻手亮出一把匕首,往自己胸口只一刺,立刻倒在了血泊之中!
李成仰天大笑:“想不到我李成自命相识遍天下,想不到到了杀头的时候,居然只有一个黑人奴隶来为我送行,可笑,可悲,汉王,动手吧!”
“咔嚓”声声,无数大好人头落地。王竞尧叹息着站了起来,说道:“把李成和那黑蛮子的尸体都好好埋葬了吧,李成到死才明白过来,自己其实一直都是孤家寡人一个!”
又叫过了任晓晟,低声说道:“有什么忠实可靠的人选没有?”
任晓晟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有,有个叫张陪智的,这人是个老资格的步容了,年纪虽轻,但却颇有胆识,不知汉王要他何用!”
王竞尧凑了过去,在任晓晟耳边低语了会,任晓晟听的不断点头,说道:“是,汉王,我这就派他去那里!”
这次大规模的肃贪运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