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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人左巴》第六章 用跳舞说话(4/5)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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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徘徊,或沦为某蹩脚作家的侍从小丑。

突然,我看到左巴站起来,脱掉衣服扔到卵石上,跳进海里。在初升月亮的微光下,他那颗硕大的头颅时而露出水面,时而消失。他不时地发出一声喊叫,如狗吠、如马嘶,又像公鸡啼鸣。在这荒寂的夜晚,他的灵魂返璞归真,返回动物的状态。

我不知不觉慢慢地睡着了。第二天清晨,我看到的左巴笑容可掬、神采奕奕。他走过来拽我的腿。

“起床吧,老板,我要跟你说我的计划。你听吗?”

“我听。”

他盘腿坐在地上,开始解说怎样从山顶到海边架起一条空中索道。这样就能把建坑道所需的木材运下来,并把余下来的木材作为建筑材料卖掉。我们之前已打算租下一片属于修道院的松林,只是运费昂贵,又找不到骡子。因此,左巴琢磨出了用粗钢丝绳、支柱和滑轮建造一条架空索道。

“你赞成吗?”他说完后问我,“你签字吗?”

“我签字,左巴。我赞成!”

他点着火盆,把烧开水的壶放到火上,为我煮咖啡。又怕我受凉,扔给我一条毯子盖脚,然后高高兴兴地准备离开。

“今天,”他说,“我们开挖了一条新坑道。我找到一条好矿脉,是真正的黑钻石啊!”

我打开有关佛陀的手稿,钻进自己的坑道。我写了一整天。随着工作的进展,我感到解脱,又有一种复杂的心情—— 宽慰、自豪、厌恶。但我让自己全神贯注到工作中去,因为我知道,一完成这部手稿,把它封扎起来,我就自由了。

我饿了,吃了葡萄干、杏仁和一块面包。我等待左巴回来,带来使人欢欣的一切—— 爽朗的笑声、关切的言语、美味的饭菜。

傍晚,左巴出现了。他做饭,我们一起吃。但他心不在焉。他跪下来,把一些木头片插到地上,拉上一根细绳,把一根火柴挂在小滑轮上,给绳子寻找一个适当的倾斜度,使东西倒不下来。

“要是坡度过大,”他向我解释说,“那就完蛋。坡度小了,也完蛋。要找到恰到好处的坡度,要做到这一点,老板,那就需要葡萄酒和智慧。”

“酒有的是,可是智慧……”

左巴哈哈大笑。

“你不笨,老板。”他边说边深情地看着我。

他坐下来休息,点起一支烟,兴致勃勃地打开话匣子。

“要是架空索道成功了,我们就把森林里的树全运下来,开办一个工厂,生产木板、支柱、支架,我们就该发财了。然后造一艘三桅船,收拾东西走路,去周游世界!”

左巴眼睛闪耀,看见了远方的女人、城市、五光十色的景物、高楼大厦、机器、船舶。

“老板,我头发白了,牙齿开始松动,没有时间可浪费了。你呢,你年轻,你还可以耐心等待。我不能了,说真的,我是越老越放荡!别跟我说年老使人性情温和,使强烈的欲望平息!并不会看到死神就伸出脖子说:‘请把我脑袋砍下来,让我上天堂!’我嘛,越活越反叛。我不偃旗息鼓,我要征服世界!”

他站起身,将桑图里琴从墙上拿下来。

“到这儿来,魔鬼,”他说,“你不声不响待在墙上干什么?来唱一唱!”

左巴小心翼翼、温柔体贴地打开包袱。他取出桑图里的动作,我真是百看不厌,就像给无花果剥皮,给女人脱衣服。

他把琴放在膝上,弯下身去,轻拂琴弦,仿佛在同它商量唱什么曲调,唤醒它,对它柔情款款,使之与他在孤寂中疲惫、苦闷的灵魂做伴。他开始唱一首歌,但唱不出来,便放弃掉,又唱另一首。弦声刺耳,仿佛疼痛,不愿鸣响。左巴靠在墙上,拭去突然从额上渗出的汗水。

“它不愿意,”他边注视桑图里边说,“它不愿意。”

他小心翼翼地把琴重新包起来,好像这是一头野兽,害怕被它咬着,然后慢慢地站起来,把琴放回原处。

“它不愿意,”他低声说,“它不愿意……不能勉强它。”

他坐回地上,把几颗栗子埋到炭火里。他往杯子里斟满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并剥了一颗栗子递给我。

“你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吗,老板?”他问我,“我可不明白,什么东西都有灵魂。树木、石头、喝的酒、脚踩着的地……一切,一切,老板。”

他举杯一饮而尽,又把酒杯斟满。

“这婊子生活!”他咕哝,“婊子!婊子,也就像布布利娜老婆子一样。”

我笑了起来。

“你听我说,老板,你别笑。生活,就像布布利娜老婆子一样。她老了,不是吗?是的。可她并不缺少辛辣,她有叫人迷惑一阵的诀窍。你闭上眼睛,就想象着怀里搂着一个二十岁的姑娘。我发誓,老伙计,要是你劲头足,灭了灯,她才二十岁。

“你会跟我说她都腐烂一半了,过了一辈子放荡不羁的生活,跟什么海军上将、水手、士兵、农民、江湖艺人、神父、渔夫、宪兵、教师、传教士、治安法官鬼混。那又怎样?这有什么关系?她很快就忘光了!这娼妇!她连一个情人都记不起来了。这不是开玩笑,她又变成了一个天真纯洁的姑娘,一只白鹅,一只小鸽子。她羞得脸红,你相信吗,她羞得脸红,颤抖得就像是第一次。女人就是种怪物,老板。她可以倒下一千次,再站起来一千次,永远是处女。这是为什么,你说说看?告诉你,因为她记不得了!”

“那鹦鹉,它可记得,左巴。”我故意逗他,“它老喊一个名字,可不是你的名字。这不叫你发火吗?当你跟她一起上了七重天的时候,听到鹦鹉在叫:‘卡那瓦洛!卡那瓦洛!’你难道就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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