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
她从眼神中预感霍斯冬不会帮她,便起身低头,对霍斯冬微微鞠躬:“打扰了。”
不是客气敷衍,是真心实意,林溪说完,抬腿要走。
“霍静真的性子,八百个梁渡舟也请不动。”霍斯冬幽幽开口,并不看林溪。
林溪的脚步定住,霍静真是她的偶像,她当然知道霍静真的性子有多倔。
但是霍斯冬既然这样说,就说明他有办法请到霍静真,不止是通过亲属关系。
林溪回身,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的霍斯冬。她忽然发现,如果霍斯冬不主动,她是真的拿霍斯冬没有办法。
“你先坐。”霍斯冬说。
林溪又坐回到沙发上,她听霍斯冬说;“你真的很想请到霍静真?”
“是。”林溪点头。
“有条件。”霍斯冬淡淡地说。
“什么条件?”林溪满怀希望地问。
“陪我。”霍斯冬说完这两个字,目光直直地看着林溪,“你肯吗?”
林溪知道霍斯冬有时候非常孤独,他渴望她的陪伴,但是理智告诉林溪,这种“粉丝”对“偶像”的关系是病态的。
林溪的心中天人交战,她想,陪霍斯冬一段时间,说不定能劝他治疗隐疾。而且,林溪感觉到内心最底处的声音——她想答应。
“我……”
林溪话刚说出口,就被霍斯冬打断:“你想清楚再回复,陪我的意思是,你要住在溪园,和我一起。”
“住多久?”林溪问。
“住到综艺结束。”霍斯冬看着林溪回答。
林溪说:“那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
“和我讨价还价?”霍斯冬笑着说。
不管第多少次见,林溪总是会惊讶于霍斯冬笑起来眼中的星辰。
这星辰熠熠生辉,亘古不变地照耀大地,寂寞而辉煌。
林溪能感觉到霍斯冬是开心的,她答应他住下,霍斯冬开心。所以哪怕她又多向霍斯冬提别的请求,霍斯冬也是笑着的。
林溪想,反正她已经“恃宠而娇”了,也不介意再来一次。而且这句话,她早就想和霍斯冬说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现在时机刚刚好。
“等综艺结束之后,我帮你请市医院这方面的专家,你——可以见见他吗?”林溪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专家?”霍斯冬眼中是疑惑和不解。
“那方面的。”林溪低着头说。
霍斯冬看到林溪的耳朵悄悄红了,衬得耳洞边的小痣都生动起来。
霍斯冬还是不解。
林溪抬头,深吸了一口气,目视前方,不看霍斯冬,一口气说完:“治疗那方面不行的专家。”
寂静。长久的寂静,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
林溪心跳加快,耳边似乎有有风在怒吼,她深呼吸,视线轻轻转移,落到霍斯冬身上。
霍斯冬的表情堪称戏剧,他的脸上先是不解更深,甚至眉毛都皱了起来。
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眉毛舒展,脸上只是惊讶。
最后,笑意一点一点浮上他的嘴角眉梢。
林溪不知道霍斯冬为什么要笑,她做好了霍斯冬恼羞成怒、不再帮她、把她赶走的准备;也想着如果霍斯冬脸色还好,她要怎么从人生和爱情两方面劝说。
她唯独没想到霍斯冬这个反应,林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尴尬和羞耻之感一点一点往身上爬。
“林溪,那医生,留着给祁什么鹤的用吧!”霍斯冬叹道。
林溪想,难道霍斯冬是在用微笑表演讳疾忌医?
不过林溪倒是好奇:“你怎么知道他是祁朝鹤的爸爸?”
霍斯冬敏锐地捕捉到“祁朝鹤”三个信息点:“所以你上次,在剧组见祁朝鹤,是为了给我‘治病’?”
林溪想想,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便点点头。
霍斯冬笑了,他的笑一向很短暂,昙花般一瞬,格外珍贵和惊喜。
但是这个笑,持续了许久,结束之后,霍斯冬清了清嗓子:“林溪,你真可爱。”
林溪一向觉得,除了完成可爱清新风格的舞台,“可爱”这两个字是坏人他无缘的,不知道为什么霍斯冬会这么形容她。
难道她理解错了?霍斯冬其实并没有“不行”?
霍斯冬看着林溪,轻声问:“林溪,你这么想我‘不行’吗?”
林溪觉得这个话题有点羞耻,拒绝回答。
好在霍斯冬看到林溪的反应之后,也没有再问。
他说:“请霍静真,可以;看病,恕难从命。”
林溪此时更加搞不懂霍斯冬了。她到底是真的没有隐疾,还是单纯的不想提这件事?
“我帮你请霍静真,你也要信守承诺,在这里陪我,一直到综艺结束。”霍斯冬看着林溪说。
林溪点点头:“我晚点把东西送到客房。”
对于霍斯冬的“病”,林溪现在还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她又不知道霍斯冬到底真“病”假“病”,这方面的隐疾,她又没办法问。
霍斯冬忽然倾身向前:“林溪,我带你参观过。”
林溪不知道霍斯冬为什么这么说,瞪着水雾迷蒙的鹿眼看霍斯冬。
霍斯冬忽然偏头,躲开林溪的眼睛。
“溪园没有客房。”他缓慢而坚定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