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制的小羊,蓬松的羊毛用浅棕色细细晕染,缠绕在羊角上的格桑花每片花瓣都透着鲜亮的玫红,连花蕊处的金粉都闪着微光,羊眼睛还调皮地画着两道弯弯的笑纹。
苏沐橙的指尖摩挲着卡片边缘烫金的祥云纹,琥珀色瞳孔倒映着“烧羊肉”几个古朴篆字,笑得眉眼弯成月牙,两颗虎牙俏皮地探出:“这张食签可真有意思。阿月,快给我做香辣羊排!我都等不及啦!”她晃着古月的手臂,垂落的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晃,睫毛扑闪间像振翅的蝴蝶掠过暮色。
案板上的八角桂皮在竹筛里泛着暖光,古月用围裙擦了擦沾着面粉的手,忽然凑近苏沐橙耳畔呵出热气,惊得她往后仰去。“今天给你露一手,”古月指尖残留的孜然混着肉蔻香气,轻轻刮过对方泛红的鼻尖,“做一道你没吃过的烧羊肉,保准让你吃得停不下来,连手指头都要舔干净。”
苏沐橙猛地从雕花檀木椅上起身,裙摆扫过绣着并蒂莲的坐垫。她抓起陶制茶壶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露出脖颈处的红绳锁骨链:“烧羊肉?我还真没吃过!”指甲无意识叩着杯沿,发出清脆声响,“是不是和香辣羊排一样够味?用的也是我们后山的小尾寒羊吗?”*
古月笑着将她拉到厨房,案板上早备好了铜锅与八角桂皮等香料,青花瓷盘里的小茴香在竹筛上轻轻晃动。他解开粗麻包裹,寒气裹挟着草原的气息扑面而来,六块裹着薄霜的羊肋条肉整齐码放,表面细小的冰晶在暖黄灯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宛如撒了碎钻的月光。
“烧羊肉讲究‘三选三不选’。”古月的指尖拂过肉面,拇指在肌理处轻轻按压,凹陷的纹路又缓缓回弹,“选肋条不选腿肉,选膘厚不选精瘦,选新宰不选冷冻。你看这大理石纹,”他举起一块肉对着窗户,阳光穿透半透明的脂肪层,在案板上投下琥珀色的光影,“肥瘦比例3:7,正是最适合油炸的黄金分割。”
说话间,他已将羊肉移至乌木案板。那把陪伴他十年的斩骨刀泛着冷冽寒光,刀柄缠着的红布条因常年摩挲褪成浅粉。刀锋落下时,案板发出沉稳的“咚咚”声,每一刀都精准沿着肌间脂肪游走,肉块落地的声响如同雨点打在青瓷碗里。苏沐橙举着手机录像时,镜头里突然掠过一抹银光——古月竟将肉块抛向半空,旋身挥刀将其劈成蝴蝶状,肉片飘落时还保持着完美的对称。
“小心看漏了关键步骤。”古月用刀尖挑起一块肉,指着断面细密的肌理,“切肉要顺着纹路,但腌制得逆着来。”他将肉块码进陶盆,温水浸泡的瞬间,血水如墨般晕染开来,很快便将清水染成樱花色。指尖在肉缝间穿梭,像给沉睡的羔羊做按摩,“古法要换七次水,现在简化成三次,但最后一次得用山泉水。这讲究就像泡茶,水的灵气能唤醒肉的本味。”
处理好羊肉,古月将案台上早已备好的花椒、八角、桂皮等香料一一拾起,放入那口古朴的石臼中。石臼边缘布满了岁月打磨的沟壑,每一道纹理都像是镌刻着古老的烹饪密码。他稳握木质杵子,手腕随着呼吸节奏上下起落,“咚咚”声如同远古的鼓点,在狭小的厨房内回荡。
香料在杵子的撞击下,逐渐褪去完整的形态,化作细腻的粉末。浓郁的香气如同挣脱束缚的精灵,先是试探着在灶台边萦绕,继而调皮地钻进通风口,顺着气流瞬间弥漫开来。苏沐橙正踮脚整理墙上挂着的厨具,冷不丁被这股香气勾住了魂,手里的铜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快步凑到石臼旁,弯着腰将鼻尖凑近,深深吸气时睫毛微微颤动:“好香啊,光是闻着就觉得要流口水了。这味道层次分明,前调是花椒的麻香,中调混着八角的醇厚,尾调还有桂皮的回甘,感觉比香水还好闻。要是能做成香薰,怕是能让整个海蓝星都为之疯狂。”说着还伸出食指轻轻沾了点香料粉末,放在舌尖细细品味,被微微呛到后又笑着直吐舌头。
古月掀开古朴的陶制香料罐,将前日在市集精心挑选的孜然、花椒等研磨成的细腻粉末,尽数倒入深褐色的陶碗。厨房暖黄的灯光下,粉末泛着细碎的光泽,仿佛藏着无数美味的秘密。紧接着,他熟练地切下鲜嫩的葱姜蒜,指尖灵活地舞动,不一会儿,葱姜蒜便化作均匀的碎末。倒入料酒时,醇厚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生抽沿着碗壁缓缓流下,如同一道黑色的丝绸,为碗中的香料增添了别样的色彩。他拿起竹筷,手腕有节奏地转动,酱料混合时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像是食材们在欢快地歌唱。“来,沐橙,帮我把酱料抹在羊肉上。”他将调好的酱料递给苏沐橙,眼神里满是信任,仿佛将一个重要的使命托付给了她。
苏沐橙兴奋地接过,从橱柜里翻出那副粉色的卡通手套,上面印着可爱的小熊图案。她轻轻戴上手套,指尖还特意在空气中弹了弹,确认手套贴合舒适。而后,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鲜嫩的羊肉,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将酱料均匀地涂抹在羊肉的每一寸表面,边抹边说:“我这可是第一次下厨,做得不好可别嫌弃啊。要是搞砸了,你可不能凶我。”说话间,她还不时偷瞄古月的表情,生怕自己的动作不够标准。
古月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暖暖的,那些忙碌筹备食材的疲惫瞬间消散。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弄乱了她精心打理的发型:“怎么会,我家大明星做什么都很棒。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