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片肉都薄得能透出光线,肥瘦层次分明,宛如一幅精美的大理石画。他特意将肥肉部分切得稍薄,瘦肉部分稍厚,这样在烹饪时能达到最佳的口感平衡。案板旁的青花碗里,生姜被切成蝉翼般的薄片,蒜瓣在石臼中捣出绵密的蒜泥,空气中浮动着辛辣的颗粒,沾在他鼻尖上微微发痒。将青椒红椒切成菱形块时,刀刃划过青椒的清脆声响,与葱姜蒜在案板上跳跃的 “哒哒” 声交织成一曲厨房交响乐,砧板边缘溅起的翠绿汁水,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他突然想起小时候跟着祖父学切菜,掌心还留着被竹刀割破的淡粉色疤痕,此刻握着菜刀的手却沉稳得如同老木匠握刨子,每一刀下去都带着岁月沉淀的韵律。
铸铁锅在灶上烧得通红,古月倒入少许菜籽油,油面泛起细小的涟漪,如同少女裙裾上的褶皱。他特意将油温控制在七成热,待油面微微颤动时,才将五花肉片整齐码入。肉片刚一入锅,便发出欢快的 “刺啦” 声,肥肉部分迅速变得透明卷曲,油脂如熔金般缓缓渗出。古月用锅铲有节奏地按压肉片,油花飞溅在围裙上,绽开一朵朵深色的小雏菊,又顺着布料纹路晕染开来。他一边翻炒,一边留意着肉边卷起的弧度,当瘦肉表面泛出诱人的焦糖色时,才将切好的姜片蒜粒撒入锅中,激发出更浓郁的辛香。这时窗外突然掠过一只灰雀,扑棱翅膀的声音与锅中的爆香一同钻进耳膜,惊得他手中的锅铲微微一颤。
“该你上场了。” 古月低声自语,将泡发好的鳗鱼干放入锅中。鳗鱼肉与五花肉相遇的瞬间,两种香气轰然相撞,咸香与肉脂香缠绵升腾,在厨房中弥漫开来,如同打翻了百年陈酿的酒坛。他拿起粗陶酱油瓶,先淋入两勺生抽,深褐色的酱汁顺着锅壁流下,为食材披上一层华丽的外衣;再倒入半勺老抽,如同给画作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瞬间将锅内染成琥珀色。当料酒沿着锅边浇入,蒸腾的酒香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腥味,紧接着撒入的白糖在高温下慢慢融化,为整道菜增添了醇厚的回甘。糖粒坠入酱汁时,发出细微的 “滋滋” 声,像是在演奏最后的华彩乐章,气泡从锅底翻涌而上,在酱汁表面绽开细小的金纹。
当汤汁开始咕嘟冒泡时,古月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他倚着灶台,看着玻璃锅盖下的食材在汤汁中翻滚,蒸汽模糊了他的镜片,在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厨房里,鳗鱼干的咸香、五花肉的肉香、调料的醇香相互交织,形成了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独特香气,顺着门缝飘向街道,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张望。一位推着婴儿车的母亲忍不住探头,发丝被风撩起:“这香味勾得孩子都不哭闹了!” 对面糕点铺的学徒也探出半个身子,鼻尖随着香气轻轻耸动,连巷口修鞋匠的铁锤都慢了半拍,敲打声混着菜香在空气中回荡。隔壁茶馆的老茶客端着盖碗茶踱步过来,浑浊的眼珠盯着厨房方向发亮,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盖碗里的茶叶都忘了去吹。
与此同时,李雨薇的珍珠耳钉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她攥着弟弟耳朵的手指又紧了紧,十厘米的高跟鞋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 “哒哒” 声,像架上悬着的催命小鼓。“说好了只喝一瓶啤酒,你刚才在便利店又偷拿了两罐?”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她精心描绘的猫眼眼线,尾端上挑的弧度透着职场女强人的凌厉,可眼角那抹不易察觉的水光,却泄露了几分姐姐的担忧。
李昊阳疼得整个人缩成虾米,新买的限量版运动服被扯得皱巴巴,活像团揉烂的草稿纸。“姐!我错了!这不是项目组连续加班半个月,我快憋疯了嘛……” 他试图用带着黑眼圈的小狗眼卖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着滑落,屏幕亮起的瞬间,《星海争霸》的组队邀请界面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玻璃门推开时带起的风铃声清脆悦耳,混合着鳗鱼干在铁锅里滋滋冒油的焦香,瞬间让李昊阳忘记了耳朵的疼痛。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睛直勾勾盯着后厨方向:“好香!姐,这家店果然没来错!” 李雨薇抿着涂了豆沙色口红的嘴唇轻哼一声,真丝连衣裙的蕾丝袖口随着抬手动作若隐若现,露出腕间祖母留下的翡翠镯子。“就知道吃,先找位置坐下。” 她的目光像扫描仪般掠过餐馆,很快锁定角落那张能看到厨房和收银台的桌子 —— 既能观察弟弟偷吃小动作,又能留意服务员上酒的数量。
餐馆里蒸腾着人间烟火气。林悦把印有卡通烧杯的遮阳帽反扣在头上,鼻尖几乎要贴上黑板菜单,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也浑然不觉。“这道东坡肉的收汁过程,完全符合斐波那契数列的黄金比例啊!” 她一边念叨,一边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钢笔尖在纸面划出沙沙声响。苏瑶穿着淡蓝色亚麻连衣裙,正拿着软布仔细擦拭骨瓷盘,水蜜桃色甲油随着动作在阳光下流转,时不时对着手机前置镜头补个口红,耳垂上的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靠窗的画架前,赵雪握着画笔的手腕灵活转动,画布上的梧桐树已经初具雏形,忽然被李雨薇姐弟的互动吸引,立刻用炭笔快速勾勒出两个生动的剪影,连李昊阳偷吃时的小表情都惟妙惟肖。
“两位想吃点什么?” 古月系着靛蓝围裙快步走来,围裙上星星点点的油渍,像是她征战厨房的军功章。李雨薇接过烫金菜单,指尖划过菜品名称时微微停顿:“来份鳗鱼干烧五花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