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抬了抬头,指尖捏着鱼皮测试弹性,指腹感受着鱼肉的紧实度,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码头老渔民教的,说这样鱼肉受热均匀,就像你们下棋,布局得匀称才能赢,贪多嚼不烂。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智慧,仿佛在诉说着美食与人生的相通之处。
鲤鱼块用料酒和姜片腌制着,古月转身准备调料。他的手指在调料罐之间灵活移动,像是在弹奏一曲调料的交响乐。生抽、老抽、冰糖按3:1:2的比例倒入碗中,动作娴熟而优雅,像在调配某种神秘的配方。林悦看得眼睛都直了,吸管从嘴里掉出来都没察觉,柠檬水滴在卫衣上晕开小小的黄圈,她却浑然不觉,全身心都被古月的烹饪过程吸引:加不加八角?我觉得八角的香气分子结构特别稳定,能和鱼肉的氨基酸完美结合,产生美拉德反应的概率提升37%。她兴奋地说着,还在空中比划着化学分子的结构。
不加。古月舀了一勺豆瓣酱放在掌心,用指腹碾开,红褐色的酱料在掌心慢慢化开,带着浓郁的豆香,那香气瞬间弥漫在厨房的空气中。保持鱼的本味,就像下棋,花招太多反而容易输。他的话让沈砚之的心猛地一颤,想起决赛时那步不该走的险棋,悔意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喉咙口的苦涩,他不禁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铁锅烧得冒烟,锅底泛起淡淡的蓝火,热浪升腾。古月将鱼块皮朝下放入,油花溅起,在锅底形成金黄的焦痕,同时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他手持长筷轻翻,动作稳得像在移动棋子,专注的眼神紧紧盯着鱼块,确保每块鱼皮都煎至酥脆,边缘微微卷起,像给鱼肉镶了道金边,焦香的气息顺着锅沿漫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煎鱼要耐心,急了就破皮。他的声音混着油响传来,沈砚之忽然觉得,这话比教练的训斥还让人警醒,棋盘上的急功近利,不就像这煎破的鱼皮吗?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似乎有了新的感悟。
苏瑶端着米饭经过,牛仔背带裤上的金属扣叮当作响,与她的脚步声形成奇妙的节奏。她看着沈砚之专注的神情,笑着对赵雪说:沈先生刚才看棋谱的样子,和古月看火候的神情一模一样,都透着股子较真劲儿,眼睛里有光。楚凝穿着露脐运动装,腰间的银色链条随着动作叮当作响,突然在餐馆中央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鱼肉翻身的弧度,和跳探戈的转身角度完美重合!都是四十五度,不多不少,这是经过科学验证的最佳角度!她一边说着,一边摆出探戈的经典姿势,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葱姜蒜在底油中爆香,“刺啦”一声,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混着雨雾飘出窗外,引得屋檐下躲雨的花猫抬起了头,竖起耳朵,好奇地张望着厨房的方向。古月沿锅边淋入黄酒,白雾裹挟着酱香升腾,像给厨房罩上了层薄纱,模糊了他专注的侧脸。他加入生抽、冰糖和清水,用铲子将汤汁推成漩涡状,让鱼块均匀裹上酱汁,红色的汤汁在锅里打着转,像幅流动的画,色彩随着搅动不断变幻,仿佛在演绎一场色彩的盛宴。
丢颗话梅进去。陈宇轩不知何时站在了厨房门口,紫色丝绸衬衫被蒸汽熏得有些皱,领口的项链沾着细密的水珠,他倚在门框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慵懒与优雅。这是江南做法,能解腻提鲜,当年我在苏州吃的红烧鱼,老板娘就这么做,酸甜口的特别下饭。古月从糖罐旁摸出颗话梅,扔进锅里,褐色的话梅在红色汤汁中上下翻滚,像枚调皮的棋子,又似一叶在波涛中起伏的小舟。
小火慢焖的时候,雨渐渐停了。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餐馆的灯笼上,把红色的光晕投在地上,与雨水反射的光斑交相辉映,整个餐馆都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沈砚之望着窗外,天边挂着道淡淡的彩虹,像座连接输赢的桥,一端连着赛场的失意,另一端似乎藏着未知的惊喜。他想起初学棋时,爷爷总说棋如人生,有得必有失,那时他不懂,总想着要赢每一盘棋,拿遍所有冠军。此刻,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古月,闻着空气中飘散的鱼香,他似乎对这句话有了更深的理解。
大火收汁的时刻到了,古月用勺子将汤汁反复浇在鱼块上,浓稠的酱汁在鱼肉表面形成琥珀色的膜,像给鱼肉穿上了件华丽的外衣。最后撒上翠绿的葱花,与红椒丝相映,像在白瓷盘上绘了幅写意画,色彩鲜亮得让人移不开眼,香气更是浓得化不开,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勾走。
好了。古月把红烧鲤鱼端上桌,鱼肉的香气立刻占据了整个餐馆,带着酱香和淡淡的酸甜味。沈砚之盯着鱼眼——那凸起的眼珠仍保持着鲜活的弧度,仿佛这条鱼还活着,透着股精气神。他夹起一块鱼腹肉,刚放进嘴里,眉头就皱了起来,不是因为味道不好,而是这熟悉的滋味让他想起很多往事——小时候每次赢棋,奶奶都会做这道菜,也是这样多加姜片,带着暖暖的姜香。那记忆中的味道与此刻舌尖的美味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眼眶不禁微微湿润,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决赛最后一手,我本该弃子争先的。沈砚之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筷子上的鱼肉微微颤动。青瓷碗里的鱼汤还冒着热气,倒映着他眉间未散的怅惘,可我舍不得那几颗子,结果满盘皆输,连带着前面的好棋都白费了。苏瑶将青瓷茶壶倾斜成优美的弧度,琥珀色的茶汤注入白瓷杯中,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