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话题渐渐从芥兰的名称聊到粤省的饮食文化,陈宇轩讲起年轻时在粤省吃早茶的经历,“那时候的早茶摊特别热闹,凌晨四点就开门,一笼虾饺刚蒸好就被抢光,芥兰都是现点现炒,锅气特别足,师傅炒完菜,锅铲一敲,整个铺子都能听见
午餐结束时,时针已经指向两点,港城的阳光变得炽烈,透过树叶洒在前厅的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熟客们不用古月招呼,就自发动起手来:苏瑶和赵雪收拾碗筷,苏瑶把碗筷分类放进消毒柜,赵雪用温水浸湿的抹布,把桌上的油渍擦得干干净净,连桌布的褶皱都捋平整了;龚建帮着把空啤酒桶搬到巷口的回收站,桶底的水在青石板上滴出一串深色的印记;周强和李风抬着泔水桶出去,两人一路拌嘴,却配合得格外默契,周强抬前面,李风抬后面,刚好平衡;林悦本来想帮忙洗碗,却被古月安排去给门口的多肉浇水——上次她洗碗差点把盘子摔了,古月实在不敢让她碰易碎品。
阿桂婆帮着古月在后厨收拾,她一边洗碗一边说:“古老板,你这食堂真热闹,比我一个人在家好多了。以后我要是没事,就来给你帮忙,择菜、洗碗都行,不要工钱,管我一顿饭就好。”古月正在擦灶台,闻言笑着说:“您要是来帮忙,我才不好意思,以后您就常来吃饭,想吃什么我给您做,就当是感谢您送我的豆豉和马拉糕。”
王岛留下来帮古月处理早上送来的小海鱼,他熟练地用剪刀剪开鱼腹,去鳞、去腮、去内脏,动作比古月还麻利。“我从小就跟我爸钓鱼,处理鱼的手艺练出来了,”他把处理好的鱼放进清水里,“老板,下次我钓到大鱼,给你做鱼生,我老家那边的做法,沾点芥末酱油,鲜得很。”古月在旁边准备香煎海鱼的调料,闻言点头:“好啊,到时候请大家一起来吃。”
陈宇轩临走前,走到黑板前看了看,给古月提了个建议:“老板,你可以在‘芥兰’后面加个括号,写上‘又名芥蓝’,这样新来的客人就不会有争议了。”他戴上贝雷帽,理了理丝绸衬衫的领口,“我酒吧今天晚上有个爵士乐队演出,你忙完了过来坐坐,按规矩来,就一杯红酒。”
楚凝走的时候,特意跑到后厨找古月要配方,她拿了个小本子,认真地记着:“沙茶酱两勺,温水调开,梅花肉切片用淀粉腌制,芥兰削老皮……”她记完后,还不忘叮嘱:“老板,等我新男友来了,你一定要夸我做得好吃。”古月笑着点头:“一定。”
林悦抱着古月的胳膊撒娇,晃得他差点把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房东老板,明天还做沙茶猪肉炒芥兰好不好?我还没吃够,陆小满今天加班没来,她肯定也想吃,我帮她也点一份。”古月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明天给你做,但不许吃太多,留着肚子等苏沐橙回来吃正宗的。”
众人都走后,食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冰箱运行的嗡嗡声和窗外的蝉鸣。古月收拾好后厨,把阿桂婆留下的马拉糕放进冰箱,又把王岛处理好的海鱼用保鲜膜包好,才走到前厅的椅子上坐下。他看着窗外的老榕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晃动的光斑,就像苏沐橙视频里的那些光影。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苏沐橙发来的短视频,她站在酒店的阳台上,身后是成片的榕树,手里举着一把新鲜的芥兰,对着镜头比了个耶:“阿月,你看这芥兰多新鲜,我已经跟后勤说好了,用冷链运回去,保证跟我手里的一样嫩。”视频的最后,她对着镜头亲了一下,声音软软的:“等我回来。”
古月笑着回复:“我等你。”他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芥兰”后面加了个括号,一笔一划地写上“又名芥蓝”,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在安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他退后两步,看着黑板上的字,满意地笑了——那棵他早上画的小芥兰旁边,多了一行温暖的注解,就像这个食堂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彼此的生活添上注解。
厨房里,沙茶酱的香味还没散去,混合着阿桂婆马拉糕的甜香,和窗外榕树的清香,形成了小巷食堂独有的味道。古月走到门口,给两盆多肉浇了水,水珠落在肥厚的叶片上,折射出阳光的颜色。他抬头看向码头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苏沐橙提着芥兰箱子,朝他跑来的样子。
小快乐是生活的调味品,一点点的甜蜜,就能让生活变得更加丰富多彩。就像这盘沙茶猪肉炒芥兰,新鲜的食材、恰到好处的火候、熟客间的欢笑,每一点都透着温暖,凑成了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