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转着,扇叶上挂着的艾草香囊轻轻晃动,香囊是赵雪亲手绣的,绿色的绸缎上绣着艾草的图案,散发出淡淡的药香,能驱蚊虫。黑板就挂在进门的墙上,用白色粉笔写着今日菜单,字迹工整有力,带着古月特有的笔锋:荤——香煎带鱼,素——清炒时蔬,汤——番茄蛋汤。黑板旁边还贴着几张熟客的便签,有林悦写的“明天想吃红烧肉”,还有苏瑶画的一个笑脸,旁边写着“老板辛苦了”。
“房东老板!我闻到虾香了!”食堂的木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带着一阵雨后的湿意,林悦背着装满实验数据的双肩包冲了进来,书包上挂着的草莓熊挂件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她穿着草莓熊印花t恤,领口沾着一点淡蓝色颜料——那是早上做高分子材料聚合实验时,不小心蹭到的,像落在雪地上的一点蓝天。她踩着白色运动鞋,鞋底还沾着泥点,“噔噔噔”地跑到后厨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马尾辫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甩到胸前,露出光洁的额头。“是不是有新菜品?我在实验室就闻到香味了,隔着三层楼都能闻到!跟导师说我肚子痛,导师看我脸色确实不太好,一挥手就让我回来了,我跑着过来的,生怕来晚了吃不上!”
古月正从冰柜里拿出本地老作坊做的嫩豆腐,豆腐装在一个粗瓷碗里,碗沿还沾着少许豆渣,能看出是手工制作的。他听到林悦的声音,回头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刚熬了虾油,等会儿做虾头烧豆腐,要不要尝尝?特意多买了豆腐,保证够你吃。”林悦眼睛一亮,像点亮了两盏小灯,立刻点头如捣蒜,脑袋都快摇成了拨浪鼓:“要!当然要!我上次在网上看到别人做虾头烧豆腐,配着米饭吃,看得我口水都流下来了,馋了好几天,没想到你这儿刚好做!”她蹦蹦跳跳地走到靠窗的三人桌旁坐下,拿起桌上刚洗好的圣女果,往嘴里塞了一个,酸甜的汁水瞬间在嘴里爆开,驱散了实验带来的疲惫和烦躁。
“你这小馋猫,每次都找借口逃课。”苏瑶和赵雪并肩走进来,苏瑶穿着薄荷绿吊带,外面搭着一件洗得软乎乎的牛仔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情侣银镯——那是杨思哲在他们恋爱一周年时送的,镯身刻着两人名字的首字母。赵雪提着复古的皮质画夹,画夹是深棕色的,边角有些磨损,却更显质感。她穿着浅咖色亚麻连衣裙,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衬得她气质温婉,像从江南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女子。画夹的拉链没拉好,露出半截画着食堂清晨场景的速写,笔触细腻得连古月熬虾油时微微蹙起的眉头、专注的神情都清晰可见,连灶台上的火光都画得栩栩如生。
“我才没有逃课,”林悦噘着嘴反驳,脸颊鼓了起来,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我是真的肚子痛,早上做实验的时候就捂着肚子皱眉头了,不信你问赵雪,她当时就在我旁边整理数据。”赵雪笑着坐下,从画夹里拿出炭笔和速写本,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好了,别狡辩了,老板都给你留了位置,还能少了你的份?”她抬眼看向后厨的方向,古月正用刀小心地切着豆腐,刀身倾斜45度,刀刃贴着豆腐表面轻轻划过,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每一块豆腐都切成了两厘米见方的小块,大小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没有一块破碎,整齐地码在白瓷盘里,像洁白的小方块。
“老板的刀工还是这么好。”苏瑶托着下巴,手肘撑在桌子上,目光追随着古月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欣赏,“上次我在家试着切豆腐,特意找了教程学,结果切得稀烂,碎成了一堆豆腐渣,最后只能做成豆腐脑,还没成型,稀糊糊的。”杨思哲这时推门走进来,门口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他穿着浅灰色poLo衫,袖口卷起,露出手腕上的军表——那是他退伍时部队给的纪念,表盘已经有些磨损,却被他擦得锃亮。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质食盒,食盒是红松木做的,上面刻着苏瑶喜欢的玉兰花图案,花纹流畅自然,是他亲手刻的。“刚去巷口的烧饼铺给你买了羊油烧饼,还热乎着呢,你早上没吃多少,垫垫肚子。”
苏瑶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像只奔向主人的小鸟,眼睛里都闪着光,扑进杨思哲怀里。杨思哲笑着接住她,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生怕她摔着。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能感受到她细腻的皮肤:“刚处理完码头的集装箱,今天到了一批进口水果,特意清点完才过来的,生怕你等急了。”他把食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刚出炉的羊油烧饼冒着热气,金黄色的表面撒着芝麻,香气混着虾油的味道,在食堂里弥漫开来,让人闻着就忍不住咽口水。苏瑶拿起一个烧饼,吹了吹就递到杨思哲嘴边:“你先吃,你忙了一下午,肯定饿了。”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眼神里的甜蜜都快溢出来了。
王岛提着钓鱼竿走进来,军绿色钓鱼马甲的口袋鼓鼓囊囊的,装着鱼钩、鱼线和饵料,裤脚沾着泥点和水草,显然是刚从码头钓鱼回来,连渔具都没来得及收拾。他皮肤黝黑,是常年在户外钓鱼晒出来的健康肤色,脸上带着收获的笑容。他把鱼竿靠在墙角,鱼竿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鱼篓,里面装着几条小鱼。他手里举着一个装着石斑鱼的水桶,水桶是蓝色的塑料桶,里面的水还在轻轻晃动:“老板,今天运气好,钓了条石斑鱼,有两斤多重,给你留着做晚菜,新鲜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