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给我预订一份扒海羊,我下班过去。”沈明远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压抑和烦躁,连声音都比平时低沉了几分,透着浓浓的疲惫。
电话那头的古月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了然的通透:“又被星辰这小子气到了?这次又是啥新鲜情况?”他太熟悉沈明远的习惯了,这位平日里严谨刻板的财务经理,只有被儿子气到极致时,才会特意预订扒海羊这道菜,仿佛这道醇厚入味的菜能抚平他所有的烦躁与疲惫。
听到古月温和的声音,沈明远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他靠在座椅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无奈:“还能啥情况,早上没带作业课本,被老师叫去送。他们班最近流感严重,学习好的都请假了,就他这‘武将核心’精力旺盛得很,在班里追着同学问感没感冒,搅得没法上课。”
“哈哈,星辰这孩子,精力是真旺盛,跟个小马达似的。”古月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治愈的暖意,“行,扒海羊我给你留着,食材都新鲜得很,羊肉是今早刚从市场进的带骨羊排,鱼翅也提前泡发好了,保证炖得软烂入味,让你吃着舒坦。你先忙,晚上过来坐,慢慢吃,我给你留个安静点的位置。”
“好,多谢古老板。我快到学校了,晚上再跟你细说,先忙了。”沈明远说完,挂断了电话。重新发动汽车,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扒海羊浓郁的香味,仿佛那醇厚的口感已经提前抚慰了他烦躁的心情。
赶到学校门口时,沈星辰已经背着空空的书包站在门卫室旁边等着了。小男孩穿着蓝色的校服,圆圆的脸蛋,虎头虎脑的,看到爸爸的车开过来,眼神有些闪躲,小手不自觉地绞着校服的衣角,脚尖在地上轻轻蹭着,一副做错事的模样:“爸爸,对不起,我昨晚收拾书包的时候,把作业和课本落在书桌抽屉里了。”
沈明远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庞,眼底的怒火瞬间被无奈取代,到了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下次记得把东西整理好,放进书包里再检查一遍,好好上课,别再在班里调皮捣蛋,给老师添麻烦,知道吗?”
“知道了爸爸!我一定好好上课!”沈星辰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捣蒜,接过书包就一溜烟跑进了学校,跑了两步还不忘回头朝爸爸挥了挥手,那活泼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认错的乖巧。
沈明远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他掏出手机,给妻子打了个电话:“老婆,我今天晚上要加班,就不回去吃饭了,你下班顺便接一下星辰,不用等我。”
电话那头的妻子早已习惯了他这种“加班”,语气里带着理解与心疼:“好,我知道了,你别太累了,注意身体,加班也记得吃点东西。”
挂了电话,沈明远深吸一口气,驱车赶往公司。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清晨的凉意,金色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脸上,却驱不散他心底的疲惫。他知道,所谓的“加班”,不过是想在小巷食堂里安安静静地吃顿饭,听听熟悉的笑声,缓解一下心里的烦闷。
傍晚六点,港城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华灯初上,霓虹灯与路灯次第亮起,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层暖黄的光晕中,驱散了夜晚的凉意。百年老商业街的红灯笼也一盏接一盏地被点亮,红色的灯笼带着古朴的韵味,暖黄的光晕透过镂空的灯架洒下来,映在青石板路上,形成错落有致的光影,像是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温柔又浪漫。
行人往来稀疏,大多是下班归来的人,脸上带着几分工作后的疲惫,却又透着些许卸下忙碌后的松弛感。有人驻足在路边的小吃摊前,买一份热气腾腾的烤红薯,金黄的红薯冒着热气,香甜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有人牵着孩子的手,慢慢走着,偶尔弯腰给孩子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轻声细语地说着话;还有人三五成群地走进街边的小店,准备享受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餐。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老街的烟火气,还有淡淡的晚风带来的草木清香,让人身心都放松下来。
小巷食堂就坐落在此街的入口处,木质的门楣古朴典雅,被打理得一尘不染,上面挂着一块深色的实木牌匾,牌匾上“小巷食堂”四个字是古月亲手写的,笔锋苍劲有力,带着几分随性与洒脱。门口的绿萝长得郁郁葱葱,藤蔓顺着门框垂下来,叶片上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随风轻轻摆动,为古朴的餐馆增添了几分生机与绿意。门口的台阶被往来的客人踩得光滑,透着岁月的痕迹。
门口的黑板擦得干干净净,用白粉笔工整地写着今日食谱:【荤:红烧排骨,素:蒜蓉油麦菜,汤:冬瓜海带汤】,字迹清晰整齐,没有额外的标注,严格遵循着古月定下的“一荤一素一汤”的规矩。黑板旁边还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用同样工整的字迹写着餐馆的特殊规定:“啤酒3L以内,其他酒类一杯(125ml)”。偶尔有行人路过,会停下脚步看一眼黑板,有的会推门走进来,有的则摇摇头,转身走向其他餐馆。
餐馆后厨里,古月穿着白色的厨师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那是常年阳光照射和烟火熏陶留下的痕迹。他的厨师服干净整洁,没有一丝油污,深蓝色的围裙系得一丝不苟,围裙上还别着一块干净的白色抹布。案板上整齐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