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枢大殿的余音尚在穹顶回绕,徐凤年父子一前一后,在无数道含义各异的目光注视下,步出大殿。
文若海紧随其后,安排后续事宜。
“徐观察使,这是您与徐念安副使的身份令牌、任务卷宗副本,以及巡天殿的通行符令。” 文若海将几样东西恭敬递上,“关于天麟古星域边界的详细情报、星图、以及同盟在当地的部分暗桩联络方式,已加密存入令牌。三日后,巡天殿会有专人为您准备一艘‘星槎’,并配给必要的物资与随行护卫。”
“有劳。” 徐凤年接过令牌符令,看也未看,便收入袖中。
“徐观察使,” 文若海略一迟疑,低声道,“天麟古星……炎阳仙朝在此地经营日久,势力根深蒂固。其太子麟昊天在试炼中与您结怨,此番前去,恐不会太平。且那处边界区域,近期的空间波动确实诡异,疑似有深渊渗透,但亦有传言,是炎阳仙朝在暗中进行某种禁忌实验所致。您……多加小心。”
“多谢文行走提醒。” 徐凤年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本使省得。”
文若海不再多言,拱手告辞。
待其走远,徐凤年方才转身,看向一直静立身后的徐念安。
父子二人,在这相对僻静的回廊转角,终于有了独处的片刻。
“念安。” 徐凤年开口,声音不复大殿中的平淡威严,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父亲。” 徐念安喉结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带着激动,带着孺慕,也带着一丝历经磨砺后的沉稳。
他看着眼前这位阔别多年、记忆中印象模糊、如今却如日中天、光芒万丈的父亲,心中百感交集。
“长大了,也结实了。” 徐凤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触手坚实,显然经历过不少锤炼,“这些年,苦了你了。青阳界……不好过吧?”
“还好。有……有厉叔他们暗中照拂,儿臣未曾懈怠。” 徐念安垂下眼帘,掩去其中酸楚。
青阳界资源贫瘠,强敌环伺,他能走到今天,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
但此刻,在父亲面前,他不想诉苦。
徐凤年岂能不知?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愧疚,但更多是欣慰与骄傲。“厉战他们,做得不错。你,也很好。能以化神初期闯过虚空塔五层,比我当年,不遑多让。”
得到父亲的肯定,徐念安心中涌起暖流,鼻子微酸,强自镇定道:“父亲谬赞。与父亲相比,儿臣还差得远。”
“路要一步步走。” 徐凤年收回手,目光投向回廊外浩瀚的星海,“我知你心中有诸多疑问。这些年,我远走星海,一是为寻求突破,应对未来大劫;二是为引开某些暗中窥视北斗的眼睛,为你,为北斗,争取时间。如今,你既已走到台前,有些事,也该让你知晓了。”
他袖袍一卷,一道无形的隔音禁制笼罩二人。“此处非详谈之地。你且随我来,有些东西,需尽早给你。”
徐凤年带着徐念安,并未返回分配的居所,而是直接来到了理事会议事大殿侧后方,一座守卫森严、通体由“虚空神晶”打造的秘库前。
他亮出“星海监察令”,守卫验看无误,恭敬放行。
秘库内并非堆积如山的宝物,反而十分空旷,只有中央悬浮着数十个大小不一、被各色禁制光华包裹的光团。
每一个光团,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或玄奥道韵。
徐凤年径直走到秘库深处,一个散发着紫金色微光的光团前,挥手破开禁制。
光团散去,露出三样东西:一枚流淌着暗金色泽、仿佛有熔岩在内里涌动的奇异鳞片(得自开阳星碎石带);一块拳头大小、不断变幻七彩光芒的晶石(源初晶);以及那卷非帛非皮、气息苍茫的《虚空古卷》残篇。
“此鳞片,疑似与深渊某种上位存在有关,你且收好,日后或许有用,但需小心,莫让其中残留意念侵染。” 徐凤年将鳞片递给徐念安,又拿起那源初晶,“此物蕴含一丝世界源力,对你夯实根基、突破境界大有裨益,可慢慢炼化吸收。”
最后,他拿起《虚空古卷》残篇,沉吟片刻,道:“此卷所载,涉及虚空法则与深渊见闻,于我亦有大用。但其中‘虚空大挪移’神通,虽残缺,却立意极高。我将其前半部基础篇与虚空法则感悟拓印一份予你,你可先行参悟,打牢根基。后续部分,待你修为提升,再行传授。”
说着,他指尖紫金色光芒一闪,已将《虚空古卷》中关于虚空基础法则、部分深渊记载以及“虚空大挪移”入门篇的内容,连同自己的一些心得体会,凝成一枚玉简,递给徐念安。
“父亲,这太珍贵了……” 徐念安连忙道。无论是源初晶还是《虚空古卷》感悟,都是无价之宝。
“给你,便拿着。” 徐凤年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我徐凤年的儿子,未来的路,注定不凡。这些东西,能让你走得更稳,更快。记住,力量是根本,但心性、智慧、担当,更为重要。此去天麟古星,危机四伏,你需多看,多学,谨慎行事。但若有人欺到头上,也无需隐忍,自有为父为你做主。”
平淡的话语,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霸气与护犊之情。
徐念安重重点头,将三样东西珍而重之地收起:“儿臣谨记父亲教诲。”
“嗯。” 徐凤年满意地点点头,又取出数瓶自己用不上的、但适合化神期修士的顶级丹药,以及几件攻防一体的极品灵宝,一并交给徐念安。“这些你拿着防身。三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