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山……”
米勒趴在一处长满蕨类植物的高地上。这里视野开阔,能控制下方的必经之路。
他相信,凭借手中的加兰德步枪和高倍瞄准镜,只要林远山露头,他就能一枪毙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
林子里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没有。
突然,米勒的瞄准镜里出现了一丝反光。
在十点钟方向,大概四百米处,的一棵树后,似乎有一个钢盔在晃动。
“找到你了。”
米勒屏住呼吸,手指预压扳机。
但他没有立刻开枪。他在观察。
那个钢盔晃动得很有节奏,不像是人戴着的,倒像是……挂在树枝上被风吹的。
“诱饵。”米勒冷笑一声,“想骗我开枪暴露位置?”
他没有上当,而是继续搜索四周。
既然有诱饵,那么真身一定在侧翼或者后方伺机而动。
米勒慢慢转动身体,将枪口指向了三点钟方向的一处灌木丛。那里是最佳的伏击点。
就在这时。
“咕——咕——”
一声猫头鹰的叫声,突然从他的头顶传来。
米勒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大白天的,哪来的猫头鹰?
他猛地翻身,举枪向上。
但已经晚了。
在他头顶的那棵大松树上,林远山正倒挂在树枝上,就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他没有用枪。
他手里拿着一颗松果。
“啪!”
松果砸在了米勒的钢盔上。
米勒愣住了。
林远山松开腿,轻盈地落在地上,手中的98K枪口,稳稳地指着米勒的眉心。
距离:两米。
“上尉,你看哪呢?”林远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米勒看着林远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枪。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一直在防备四周,防备远处,却唯独没有想到,对手竟然藏在他的头顶上,而且离他这么近。
“你是怎么做到的?”米勒放下枪,无奈地问道,“我明明一直在观察这棵树。”
“因为你太相信眼睛了。”
林远山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在树上待了一个小时,纹丝不动。我调整呼吸,配合风的律动。在你眼里,我和这棵树是一体的。”
“这就叫——道法自然。”
……
演习结束。
神枪小队以零伤亡的战绩,完胜美军游骑兵小队。
靶场上,米勒上尉虽然输了,但输得心服口服。美国人崇尚强者,林远山展现出的这种神乎其技的丛林作战能力,赢得了他们的尊重。
“林,你是个真正的战士。”米勒走过来,把自己那把心爱的m1加兰德步枪递给林远山,“这是约定,它是你的了。”
“还有那些大家伙。”米勒指着那几箱巴祖卡火箭筒。
林远山接过步枪,拉动枪栓,听着那清脆的声音,点了点头。
“好枪。”
但他又把枪递了回去。
“这枪我不要。”
“为什么?”米勒一愣。
“我的枪,是我的兄弟。这把98K虽然老,但它陪我杀过北村,斩过雷暴。我用习惯了。”
林远山拍了拍背上的老枪。
“不过,那些火箭筒,我收下了。”
“我们正好缺个打乌龟壳的锤子。”
……
当晚,延安,神枪小队驻地。
院子里点着灯,大家正围着那几具墨绿色的巴祖卡m1火箭筒,像看外星人一样稀罕。
“乖乖,这铁管子真能打坦克?”李二牛扛起一具,比划了一下,“看着跟个烟囱似的。”
“这叫单兵反坦克火箭。”王麻子拿着说明书(翻译过的),独眼放光,“有效射程300米,能穿透100毫米的装甲。别说坦克了,就是鬼子的炮楼,一发下去也是个窟窿。”
“好东西啊!”赵铁柱爱不释手,“有了这玩意儿,咱们下次再遇到装甲车,就不用拿人命去填了。”
林远山坐在一旁,正在擦拭那把98K。
“东西是好东西,但得会用。”
“苏木,二牛,从明天开始,你们俩专门练这个。”
“练啥?”
“练准头,练配合。”林远山指了指火箭筒,“这玩意儿打一发就会暴露位置,屁股后面还会喷火。要是配合不好,没打死鬼子,先把自个儿屁股烧了。”
就在这时,老魏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远山,新任务。”
“这么快?”
“前线吃紧。”老魏摊开地图,“豫湘桂战役虽然打得惨烈,但我们在敌后的反攻也开始了。”
“在山西和河南交界的地方,有一个叫虎头岭的要塞。”
“虎头岭?”
“对。那里是日军的一座巨型地下军火库,也是他们扼守太行山南大门的毒牙。”
老魏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
“这座要塞修在山体里,全钢筋混凝土结构,外层还有几米厚的岩石。飞机炸不透,大炮轰不开。”
“而且,驻守那里的是日军的王牌——第三十三师团的‘骷髅大队’。”
“骷髅大队?”苏木吸了口凉气,“听名字就不是善茬。”
“这支部队全是死刑犯和重刑犯组成的敢死队,极其凶残。他们的指挥官叫鬼冢,是个变态的虐杀狂。”
“上级命令我们,想办法拔掉这颗毒牙。”
“但是,常规强攻肯定不行。必须用特种手段。”
林远山看着地图,又看了看地上的巴祖卡火箭筒。
“混凝土工事,大炮轰不开……”
“那就从里面轰。”
林远山站起身,拿起一发火箭弹。
“看来,这美国人的‘大锤子’,来得正是时候。”
“老赵,把火箭筒都带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