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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燃》第28章 昔时月(2)【1935,广州】 【民……(3/4)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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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看去时,不由一愣。

  郭阡手里拿着的可不是勃朗宁,而是一把小提琴。

  他有日来船上吃饭的时候,带着这把刚修好的琴来,在她面前随意拨弄了几下琴弦,吃完饭就忘在一边了,后来也懒得带回郭公馆,一直寄存在她这儿。

  “你拿琴作什么?”

  “拿琴当然是拉琴,难不成还拿琴去打人?”

  他一本正经地答,当真在船头摆好了架势。

  朱鱼将信将疑地看着,心底却是不相信他真会拉琴。

  果不其然,郭阡站定拉琴,拉出了锯木头一般的声音。

  魔音绕耳不绝,朱鱼慌忙用手堵住耳朵,皱着眉头,慌不择路逃回舱里。

  郭阡却越拉琴越起劲,引得另两艘花艇南腔北调的叫骂声一片。

  “哪个龟孙子大晚上放屁放得这么响!你奶奶的,快停下来!”

  “狗日的,快停下!吵死了!”

  “他娘的,老子兴致都整没了!”

  “死扑街!”

  ……

  有人骂骂咧咧提着裤子出来张望,一见是郭阡在拉琴,瞬间偃旗息鼓,灰溜溜逃回舱里去了。

  没多久,两艘花艇退散开来,留下空空荡荡的江面,任郭阡尽情发挥琴技。

  “郭阡,别拉了!”朱鱼见船都划走了,被他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折磨得苦不堪言,从舱门里探出头,央求他,“你快别拉了!”

  郭阡看她的样子就好笑:“当真有那么难听?”

  “你自己没长耳朵么?”

  “可我觉得蛮好听啊。”他笑笑,又用肩架起了小提琴,高举起了琴弓,“那你且再听听看罢。”

  朱鱼一看他又要作势拉琴,赶忙退回船舱关住门,在心里暗骂他混账东西。

  不,连混账都不如。

  她气恼之间,却听一首悠扬婉转的曲子从舱外传来。

  曲调凄婉忧伤,如泣如诉,在用音符倾诉哀悼之情。

  朱鱼痴痴地听着。

  再回神时,她已不觉久站在冷彻寒风中,呆望着郭阡。

  他全神贯注地揉弦拉弓,浑然忘我地沉浸在音乐里。

  一曲终了,他垂落下手,紧捏着琴弓,转过身去,迎风而立,正对江波万顷。

  他眼望着一江灿然生辉的浮华,却从这浮华里看到了满目疮痍;耳听着四面不绝于耳的笑声,却从这笑声里听见了似有若无的悲歌。

  “郭阡,你拉的是什么曲子呀?”

  朱鱼在他身后问他。

  “《Elegie》,”他念出一个法文来,徐徐道,“用中文讲,该叫《挽歌》。”

  朱鱼似懂非懂地走至他身旁,仰面时,却见滚滚热泪自他眼中滑落。

  他笑出了眼泪,用琴弓指向两岸灯火,癫狂笑骂道:“禁烟禁赌颁令几年了,就禁成这副鬼样子!抽大烟的照样抽大烟,进赌馆的照样进赌馆,一个个,都活成行尸走肉而不自知,反倒乐在其中,宁愿烂得爽快,也不愿活得清醒。真真是好一个浮华锦绣,好一个不夜之城!”

  “郭蔚榕,你真是好傻一个人。大好的日子你不过,完满姻缘,功名前程,你统统都不要!你为了这些烂人抛家舍业去了笕桥,可他们却从不曾记住你。你教我们哭,却让他们笑。你蠢不蠢,蠢不蠢哪!”

  郭阡跪倒在舱板上,前所未有地失声痛哭:“郭蔚榕,你睁眼看一看,看一看啊!这就是你这个蠢货……你这个蠢货用命求来的国泰民安,海晏河清!”

  他的哭声与琴声挽不住郭蔚榕逝去的生命,他也叫不醒这些烂在浮华里的人,让他们能在大厦将倾前睁眼醒来,好好看一眼这已经被阴翳笼罩、行将支离破碎的疆土。

  小提琴被他无意识拨乱了弦音,散乱错杂地哀鸣几声。

  朱鱼被他说得也泪眼婆娑,含泪想将他拉起来。

  可他纹丝不动,只是眼泪已绝。

  他扔开了小提琴和琴弓,再无平素不羁放浪的样貌,脱力地揽住了她,将他冰凉的面孔贴放在她怀里:“小姑娘儿……我有些累,让我靠一靠。”

  良久才启唇:“这次回广州来,有一件事,我想了好久,不晓得要不要去做。不做,我良心难安。可做了,我这次或许会输得很惨。”

  “朱鱼,”他眸中漆黑一片,只看得见那盏明亮的灯笼倒影,“你说我,应当怎么做?”

  她不晓得他说的是什么事,替他用柔软指腹拭去泪痕:“你来问我,心里实则早有计较了,是不是?你是一个多有主意的人,你怎的会不晓得怎么选?”

  “可若我是你,”她笃定道,“我也同你一样,只选无愧于心。”

  郭阡平视她的眼。

  一如既往的安谧无波,却又坚毅闪亮。

  他这才晓得,她面上看着巽柔,心里比他要坚硬决绝得多:“无愧于心就好。”

  “无愧于心……就好。”他拢着她,嘴里头轻轻念叨,和她在月色里像一株并蒂莲一样,相绕相缠。

  无人守着船,花艇随波逐流,飘向未知的方向。

  等到泪痕被风吹干,郭阡才松开手,撑着地站起身来,已全无了伤情样貌:“教你见笑了,见我发疯。多谢你今日款待我。”

  “无妨的。你不是还替我许了一个愿望?我不是也赚着了么?”她认真道,“若是你想好了愿望,早一些告诉我。”

  他朝她粲然一笑,突然道:“我突然想好了。你想不想去南京城玩一趟?”

  她狐疑地将他望着:“南京城?”

  “我有个朋友下月要成婚了,写信邀我去南京观礼。我正好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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