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伴,”他收起琴弓,“能不能劳你陪我去一趟?”
她心底想答应,嘴上却还是质疑他:“你怎的不去找其他小姐们陪你一道儿去?”
“除了我阿姐,我哪里去认识广州城里的小姐?她们躲我还来不及。”他仿佛已忘记方才的失态了,像平素那样没有正经,揶揄道,“你若不去,我只好叫我家王妈一道儿陪我去。到时候,那些少爷们介绍他们手里挽着的漂亮小姐们,我只好同他们讲,‘看,这是我家最器重的王妈,沏茶打扫样样都行,也不比你们那些只会弹琴跳舞的密斯差劲。’”
朱鱼被他说笑:“让人大吃一惊,可不就是你的做派么?你就带王妈去罢。”
“就是我想,王妈也不依。这么远一趟路,她老胳膊老腿的可吃不消。”他真挚看着她,“求求我面前这位好心的姑娘儿大发慈悲,救救我家王妈。”
朱鱼笑得脸疼:“我去可以。但……但我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你再给我拉一曲听听,要比刚那首好听的。”
郭雁晖低笑,又摆好了架势,举起了琴弓。
……
黑暗的卧室里,郭雁晖趴在床上,已然熟睡。
朱萸看着他仍与她交握的手,唇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她戴着耳机,听着小提琴曲轻缓流淌入耳畔,不由自主地轻轻摇晃着脑袋,跟着音乐数拍子。
但渐渐地,她已分辨不出,听到的乐曲到底是从耳机里传来的,还是在她记忆里,在那个最温柔的月夜里,听到的一首《爱的致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