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眼睛一亮:“不错!只要父皇醒来,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第二,” 林逸继续道,“对方掌控舆论,但并非铁板一块。他们能散布谣言,我们也能!王爷,别忘了,我们手里有《大周快报》这个渠道,虽然总部可能已被控制,但它在各州府,尤其是在北疆和您的潜在支持者区域,仍有巨大影响力!柳兄,‘风影卫’能否将我们掌握的、关于三皇子及其党羽勾结敌国、陷害忠良、甚至可能谋害陛下的部分真实证据和推断,巧妙散播出去?尤其是……送到那些尚未被完全控制、或对三皇子所为心存疑虑的朝中重臣、地方大员、乃至军中将领手中?”
柳乘风眼中精光一闪:“可以!虽然风险极大,但‘风影卫’最擅长的就是渗透和传递消息。京城封锁严密,但并非水泼不进。而且,我们可以通过多条渠道、多种方式,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消息像野火一样烧起来!只要有一个关键人物相信并采取行动,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第三,” 林逸看向赵恒,语气凝重,“王爷,我们必须获得外援,强有力的外援!单靠我们隐匿在京城,迟早会被发现。京城之外,谁最有可能、也最有能力,在关键时刻支持您,甚至……清君侧?”
赵恒身躯一震,缓缓吐出两个字:“北疆。”
“没错,镇北侯,萧破军!” 林逸肯定道,“他是陛下最信任的边帅,手握二十万精锐边军,向来不参与朝堂党争,只忠于陛下。更重要的是,萧侯爷的独女,是您的侧妃!虽然您与萧侧妃感情……不算深厚,但这层姻亲关系在,加上萧侯爷忠直刚烈的性格,若他知道陛下昏迷的真相,以及三皇子可能勾结敌国、祸乱朝纲的阴谋,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赵恒眉头紧锁:“北疆路途遥远,消息传递艰难。而且,若无确凿证据和父皇的明确旨意,边军擅自调动,形同谋反,萧侯爷恐怕不会轻易行动。”
“所以我们需要两件事,” 林逸思路越来越清晰,“一是将京城真实情况、陛下可能被害的疑点、以及三皇子一党的罪行,以最可靠的方式送到萧侯爷手中,并取得他的信任。二是……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萧侯爷‘师出有名’的契机!”
“什么契机?” 苏婉清忍不住问道。
林逸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空,一字一句道:“一个能证明三皇子不仅谋朝,而且……**卖国**的铁证!或者,一个能让天下人看到,三皇子及其党羽,已经彻底践踏君臣纲常、人伦底线,不配为君,不得不除的**惊天恶行**!”
房间内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林逸话语中蕴含的惊人意味所震撼。这不仅仅是政治斗争,而是要掀起一场席卷天下的滔天巨浪!
“这样的证据或恶行……去哪里找?” 柳乘风沉声问。
林逸收回目光,看向赵恒:“王爷,您还记得,之前我们调查漕运贪腐案时,那些隐约指向北方、指向草原王庭的线索吗?还有,您手中是否掌握了一些,关于三皇子或其重要党羽,与北方敌国私下往来,可能涉及边境军情、战略物资交易的蛛丝马迹?”
赵恒瞳孔微缩,陷入沉思。半晌,他缓缓道:“有……但不多,且难以作为确凿证据。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大约半年前,我安插在兵部的一个眼线曾密报,有一批本该运往北疆前线、标注为‘破损淘汰’的旧式军械,在出库记录上含糊不清,最终似乎流向了塞外某个大商队……而那个商队背后,似乎有京中某位皇亲国戚的影子。当时我只以为是普通的贪腐走私,未曾深究……”
林逸精神一振:“就是它!王爷,请您将所知的所有相关线索,无论多细微,都告诉柳兄。柳兄,动用‘风影卫’全部力量,顺着这条线,往深里挖!重点查那个商队,查军械最终流向,查与草原王庭哪个部落、哪位贵人有关联!同时,严密监控三皇子及其核心党羽的府邸、别业,尤其是近期有无异常人员出入、信使往来!”
“我们要找的,或许不止是证据,” 林逸眼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我们可能还要……‘制造’一个机会,让他们自己把更大的罪行暴露出来!比如,如果他们真的与敌国有所勾结,那么在皇位唾手可得的诱惑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会不会……寻求外力的‘承诺’或‘支持’?甚至,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赵恒、苏婉清、柳乘风都听懂了林逸的潜台词,背脊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但随即又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
“另外,” 林逸看向苏婉清,语气柔和下来,“婉清,你身份特殊,尚未完全暴露。你需要利用你在京中女眷圈子、文人雅士中的影响力,以及苏家可能残存的一些人脉,以‘担忧时局’、‘为父鸣冤’(苏父之前被排挤)等名义,谨慎地接触那些可能对现状不满、或心怀忠义的中立派官员家眷,散播疑虑,传递希望。有时候,内宅的风,也能助长外庭的火。”
苏婉清重重点头:“我明白。我会小心行事。”
计划初步拟定,虽然前路依然布满荆棘,黑暗重重,但至少,他们不再是被动逃亡的猎物,而是开始织网、准备反击的猎人。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这处秘密货栈之外,一双阴鸷的眼睛,正透过远处阁楼的窗隙,冷冷地注视着这个看似普通的院落。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