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是注意有无携带特殊信物、行色匆匆、往北方方向去的人或鸽子。”
赵恒补充:“尤其要注意,在‘隆昌号’与鸿胪寺之间往来频繁之后,有无异常的信使出发。”
“明白,我这就去加派人手,重点监控这两处地方的出入人员,特别是疑似草原人打扮,或者携带可能藏信容器的。” 柳乘风记下。
“另外,” 林逸看向苏婉清,“婉清,你那边散播消息的情况如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反馈?”
苏婉清一直在旁静静听着,此时开口道:“有些进展,但……也发现了异常。我通过一位与承恩公府女眷有来往的远房表姨,以关心时局的口吻,试探着提了几句‘陛下病得突然’、‘听说北方不太平’之类的话。那位承恩公夫人起初还敷衍几句,后来神色明显有些不耐和警惕,很快转移了话题。更奇怪的是,次日,我表姨家附近就多了几个陌生的货郎,似乎在留意进出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微冷:“我怀疑,他们可能已经察觉到有人在暗中打探,开始反向监控了。我暂时让表姨那边停止了一切联系,以免暴露。”
“对方果然警觉。” 赵恒并不意外,“曹正淳掌管内廷,监控京城本就是他的职责。我们散播谣言,他们必然有所察觉,只是暂时抓不到源头。婉清,你那边暂时静默,安全第一。”
“那……写给北疆和朝臣的信呢?” 林逸问赵恒。
赵恒从怀中取出几封已经封好的密信,信封都是最普通的样式,没有任何标记。“已经准备好了。给镇北侯的信,用了我们约定的三重密语和只有他认得的海东青徽记火漆。给几位大臣的信,措辞谨慎,以‘天下忠义之士’具名,主要通过抨击时弊、质疑监国程序、担忧陛下安危来引发共鸣,未提及任何具体计划和我们所在。”
他将信交给柳乘风:“柳大侠,这几封信,必须通过绝对可靠、且互不关联的渠道送出。尤其是给镇北侯的信,事关重大。”
柳乘风郑重接过:“王爷放心。‘风影卫’有几条经营多年、从未启用的绝密信道,专门用于此种情况。送信之人皆是死士,即便被捕,也会立刻自尽,绝不会泄露半分。只是……如今京城各门盘查极严,尤其是往北的方向,信使出城风险极高。”
“能不能利用‘隆昌号’或者草原使者的渠道?” 林逸忽然道,“他们既然能与城外乃至草原通信,必然有自己的秘密通道。如果我们能掌握其中一条,或许可以‘借道’?”
这个想法颇为大胆,柳乘风思索片刻:“风险与机遇并存。如果能成功渗透或监控他们的信道,不仅可以送信,还可能截获他们的情报。我会想办法从‘隆昌号’的日常运货、人员往来中寻找破绽。他们要走私军械,要传递密信,不可能完全与外界隔绝。”
计划在谨慎中一步步推进。然而,他们都知道,主动权并不在自己手中。他们就像暗流中的几尾鱼,必须时刻警惕着那张正在收紧的大网,以及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致命袭击。
柳乘风稍作休息,补充了食水,准备再次外出安排监控和送信事宜。临走前,他再次确认了地窖的应急措施和联络暗号。
就在柳乘风离开后约莫一个时辰,地窖内负责轮流警戒的一名“风影卫”成员,忽然再次听到灶台方向传来急促而轻微的敲击声——不是柳乘风约定的平安信号,而是代表“紧急情况,准备撤离”的警报!
赵恒、林逸、苏婉清瞬间绷紧了神经。发生了什么事?柳乘风刚出去不久,难道就被发现了?还是外面情况有变?
那名“风影卫”成员按照预案,没有立刻打开入口,而是贴近石板,用约定的暗语低声询问:“风?”
外面传来一个急促而压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和痛苦:“雨急!走漏了!追兵……马上到!快……从二号出口走!”
是柳乘风手下另一名负责外围联络的核心成员,代号“灰隼”的声音!但他声音不对劲,似乎受了伤!
赵恒当机立断:“打开!拉他进来!准备从渗水暗道撤离!”
“风影卫”成员迅速移开石板,只见“灰隼”半个身子探了进来,左肩一片殷红,脸色惨白,他身后似乎还有拖拽的痕迹。
“快……他们发现了我们一个联络点,顺藤摸瓜……可能摸到这附近了……柳头儿让我拼死回来报信……咳咳……” “灰隼”被拉进地窖,剧烈咳嗽,吐出小口血沫。
“你伤在哪?” 苏婉清立刻上前检查。
“箭伤……肩胛……不碍事……快走!” “灰隼”咬牙催促。
赵恒和林逸对视一眼,都知道不能再犹豫。敌人来得比预想的更快!这个据点真的暴露了!
“按计划,从渗水暗道走!去三号备用点!” 赵恒厉声道,同时快速将重要的文书(如密信草稿、线索记录)塞入一个防水油布袋,贴身藏好。
苏婉清和那名“风影卫”成员搀扶起林逸。另一人则背起受伤的“灰隼”。
渗水暗道的人口在墙角,被一块活动的石板掩盖,下方是仅容一人蜷缩爬行的、潮湿阴冷的狭窄孔洞,通向隔壁荒宅的枯井。这是最后的手段,一旦进入,就无法回头,且出口同样危险。
就在他们刚刚掀开暗道石板,准备依次进入时——
“轰!!!”
货栈前院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轰鸣!紧接着是砖石碎裂、木头折断的巨响和士兵的呐喊!
“逆党就在里面!冲进去!格杀勿论!”
“放箭!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