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全躬身领命,正要退下,赵宸又补了一句:“顺便……让夏荷从宫外捎两个热包子进来,本王饿了。这破地方,连只鸡都养不活,更别说开小灶了。”
李德全一愣:“殿下,您不是说要节俭隐忍,不可暴露……”
“隐忍归隐忍,”赵宸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可本王也是人,总不能让本王饿着肚子搞复国大业吧?再说了——”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我听说御膳房新来了个厨子,是江南人,做的蟹黄汤包一绝。你若能弄来,本王重重有赏。”
李德全哭笑不得,只得领命而去。
夜深,碎玉轩内,油灯如豆。
赵宸独坐案前,手中握着一支旧笔,笔尖蘸着淡墨,在纸上缓缓勾勒:河道、堤坝、工坊、粮仓……他一边画,一边低声自语:“以工代赈……若能成,便是名利双收。既能得民心,又能练民力,还能借机安插自己的人……王晏,你这书呆子,倒是给我送了份大礼。”
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冷:“太子赵桓,你怕的不是灾民,是你自己。你怕的不是贪墨,是权力旁落。可你不知道——”他指尖轻点图纸,“真正的权力,从来不在朝堂,而在民心。”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这一局,他等太久了。
而“以工代赈”这四个字,将是撬动整个大胤权局的支点——也是他赵宸,重返庙堂的第一步。
东风未至,但——已在路上。
血未冷,剑未折,仇未报,路未尽。
